薛枫斩捂着胸口,猩红的鲜血还垂挂在嘴角,他坚毅的薄唇紧抿,看着纳兰钰书,笑的宛如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冰冷而怨毒,“阁下好内功啊。”他对身后的黑衣男子摆了摆手,冷冷地道:“穿了他的琵琶骨!”
那男子眉头稍动,“是!”
纳兰澄望着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他看出来了,这个男子好像对他们抱有很深的敌意,而刚刚钰书的行为更是激怒了他,此时无论是威胁还是求饶,都无济于事。
而絮儿,刚刚的琴声,又有什么玄机?《泛沧海》?他也算精通音律,却不曾听过此曲,而且,听了琴曲,他和钰书都没什么事,而那个人,他微微眯起茶眸,眼神锐利的瞄向他的脖颈,青筋**,一突突地极为快速,他冷冷的勾起嘴角,好像,收了不浅的内伤。
站在薛枫斩身后的男子身形微动,转眼进了山洞深处,不一会儿,拖着一副沉重的铁具走了出来,纳兰澄眼神一冷,那是一对刺穿琵琶骨的刑具,巨大的铁钩上锈迹斑斑,显然好久不曾用过,纳兰澄担忧的看了一眼神智模糊的纳兰钰书。
那黑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纳兰澄,目光微闪。
纳兰澄一愣,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精光。
黑衣男子按了某处机关,吊着纳兰钰书的铁链缓缓滑动,慢慢被放了下去。
而薛枫斩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在纳兰澄的身上,一瞬不瞬,只是敛去一切神色,纳兰澄看着他,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黑衣男子拉好铁链,让纳兰钰书的四肢大敞,绷的极紧,身上多处被血蝠刺穿的伤口被裂开,鲜血直流,本来神智已不清的纳兰钰书发出一声微弱的呻 吟。
突然,远处再次传来音律的声音,却是箫声。
纳兰澄心中一紧,忍不住侧耳细听,这曲子,却是听过的,《高山流水》,轻柔婉约,怡人心旷,却越来越近,他急忙低头,看向薛枫斩,他也微微侧着头,神色安详,嘴角微翘。
箫声越来越近,那黑衣男子也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对铁钩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
纳兰澄紧张的看着洞口,就连纳兰钰书也勉力支撑着精神,看向洞外。
箫声渐歇,一袭白裘的女子,于月色中缓缓地拾阶而上,显得如此的清冷,几乎将谷外为融的冬雪也比了下去,左手握着一柄紫竹萧,右手撑着一副凤头龙 身的银杖。
是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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