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以后,慎行司最内部的炼狱里面,斑驳的墙上沾满红色血迹,吊在铁链上的人们如同死狗一般来回晃荡,身上的血如同细雨一般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汇成一条条血流,沿着地上的凹槽流到化生池里,将绿色的池水染成血红之色,化生池中一条条尖嘴利齿的奇怪鱼类在水面浮动,浑浊的鱼眼睛贪婪狠厉的盯着挂在链子上的人,等着啃咬他们的皮肉骨头。
据说被投入化生池的人身体魂魄都会被池中的怪鱼撕碎吞噬,魂飞魄散,不会再有往生的可能。
被挂在链子上的人们已经吓破胆,意识半昏迷中也不忘了努力远离池边,只是胳膊被束缚住,挣扎半天也不过是身体的轻微颤动。
浓郁想血腥味充斥满整个房间,行刑的人早已习惯这种气味,手中的刑具挥舞的更厉害,神色兴奋,仿佛在做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
凌天坐在房间内的高台上,目光冷静淡漠的瞅着这些人,渐渐失了耐心:“既然都不肯说,那就都扔进化生池里面吧。”
“王,妾身是冤枉的,妾身只是偶然路过御花园,怎么敢存心下毒害王!”浑身血污,辨不清模样的秦贵人尖声呼叫起来。
被剥了半身皮肉的芳婕妤目光怨毒的盯着凌天,受刑时惨叫声太大,撕破了声带,说话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砺:“王宁肯相信一个卑贱血牛的诬陷也不肯相信自己的枕边人,不肯相信自己的子民,王这样的做为传出去就不怕僵元一族的人心寒么?!”
“孤的枕边人?你也配!把她放到化生池边,一点点推下水,不要让她死的太痛快。”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这样反而更加让人难以接受,仿佛面对的不是他后宫的妃嫔,而是一个陌生的敌人。
两个人上去拖着芳婕妤放到化生池旁,芳婕妤吓得肝胆俱裂,怒目瞪着凌天:“凌天,你好恶毒,啊……”惨叫声响起,被啃噬灵魂和肉体的双重痛苦比方才的剥皮之刑还痛上千万倍,芳婕妤痛苦的想要挣扎,想要晕过去,可尖锐的疼痛时时刻刻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保持清醒,嘴里除了身体本能的惨叫,一个旁的字都发不出来。
吊在链子上的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胆小的直接吓晕过去,秦贵人旁边的一个宫女仿佛受不住这种惊吓,痛哭流涕的哀求:“奴婢招,奴婢什么都招,奴婢不要进化生池!”
秦贵人看着痛哭的宫女,心里浮上一抹不好的预感,这个宫女是她宫里的二等宫女,去御花园就是听了这个宫女和另一个宫女谈话,她才想着去的。莫名的恐惧充斥身心,芳婕妤的惨叫声依然在耳边回响,她想阻止,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宫女被行刑的太监放下来,听着宫女哭哭啼啼的供诉。
“奴婢是秦贵人宫里伺候的……奴婢听到贵人交待桃林姐姐,说只有除掉朵儿姑娘,王才会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后宫,贵人才有机会承宠。后来奴婢就看到贵人交给桃林姐姐一个药包,叮嘱桃林姐姐寻机会弄到朵儿姑娘采的花瓣里面,又说这种毒只对朵儿姑娘管用,让桃林姐姐尽管去做,不用顾忌……奴婢就知道这么多,奴婢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是王中毒……”话未说完,趁人们将注意力都放到秦贵人身上时,猛地撞向旁边的柱子,触柱而亡。
凌天目光沉冷的盯着秦贵人,他对外宣称是自己中毒,因此这里受刑的人根本不知道中毒的实际上是朵儿,除非对方是真正的凶手,现在听到宫女这样说,凌天下意识就相信了她的话。
秦贵人早就吓傻了,满眼恐惧的辩解:“王,臣妾冤枉,臣妾从来没指使桃林做过,一定是这个贱婢受人指使,故意诬陷臣妾……臣妾要是想害人,怎么会蠢得亲自露面,臣妾一定会找好替罪羊的,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请王明察……”
可惜刚才桃林熬不住刑疼死了,此时她如何喊冤都显得苍白无力。
正当此时,负责搜查秦贵人和芳婕妤两处宫宇的孙良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药包:“……芳婕妤的宫殿发现媚香和两包使人发热的药物,秦贵人住的外殿地板夹层中发现这个药包,臣让太医看了一下,和王所中之毒是同一种。”
妥妥的罪证摆出来,秦贵人想辩解都找不到说辞,只一遍遍喊冤,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凌天站起来往外走:“秦贵人投入化生池,其余人处死!”
惨叫哀嚎声被关闭在炼狱之内,孙良紧跟在凌天后面不太赞同:“王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草率?据臣所知,朵儿姑娘并不是天天采花做鲜花饼,秦贵人怎么就知道她去御花园必然会碰上朵儿姑娘采花?还提前将毒药都准备好了。而且秦贵人并不受宠,从入宫到现在,王一次都没去过她的宫殿,她这样处心积虑想要除掉朵儿姑娘,对她又有什么好处?显然争宠之说是靠不住的。”
他进去的虽晚,但从秦贵人断断续续的喊冤声中也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孤知道,只有处置了秦贵人,让背后之人松懈,才会露出马脚。而且朵儿中毒确确实实是秦贵人宫里的人动的手,她这个贵人驭下不严,将她投入化生池也不算冤枉了她。”凌天脚步不停,声音沉冷,“你派人盯着平时和秦贵人来往紧密的几个妃嫔,还有那个招供的宫女,去查查她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
孙良神色微凛,低头应声,下去着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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