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浩恩一大早起床,顺手把还没有响起的闹钟给关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闹钟的帮助,他的生物钟已经调整在闹钟响起之前。不过,安全起见,他还是调着闹钟。洗漱完毕,他走到阳台,给那唯一的一盆茉莉花浇了水,然后跟它挥手道别。今日他要陪爸爸去打球。
他神清气爽的去到蒋爸爸的住处,兰姨已经准备好早餐了,见到他自然是欢喜。蒋爸爸也已经起床了,坐在客厅里看着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卢念恩还在睡梦中,蒋浩恩笑着轻声问蒋爸爸:“她昨晚讲电话讲到很深夜?”蒋爸爸笑着点头。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和钟奕宏晚上才一起吃饭,那头钟奕宏回去后又打电话来了,蒋爸爸都觉得诧异,这两个人哪来的那么多话要说?
终于,在闹钟响了三遍之后,卢念恩起床了。她一看到时间就立即睡意全无,马上跳了起来去梳洗。当她出来看到坐在客厅里看着她微笑的蒋爸爸和蒋浩恩,不由得抱怨道:“浩恩你为什么来了也不叫醒我?”害得她这么晚才起床,他们一定已经迟到了。
蒋浩恩笑道:“不好意思,我也是才到。”他不敢取笑她,毕竟热恋中的人,时间是比较不够用的。
蒋爸爸笑道:“现在还早呢,慢慢来,不要急。”虽然他们肯定、不,已经迟到了,但是,相信没有人会怪她。现在,不但在蒋家,就连在钟家,最受宠的人也是卢念恩,她简直是众人的掌上明珠,大家都争先恐后的疼着她,她在两家人面前横着走也没有问题。
卢念恩讪讪的说:“看来是时候找份工作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向考拉看齐了。”以前的她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最近她养尊处优,闲得太久了,难免会松懈下来。唉,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恋爱,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向前看了。“前”是“以前”的“前”,她像回到了婴孩时代,什么事情都有人帮她准备好,她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长此以往,怎么了得?她一定要重新出发。
蒋浩恩说:“我们公司有这方面工作的空缺,可以优先考虑吗?”他不是看轻卢念恩的能力,只是想着可以让她不必到处奔波去找工作,毕竟就快过年了,好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吧。
卢念恩马上摇摇头说:“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她才不要做钟奕宏的下属,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到,而且别人可能因为他和蒋浩恩的关系怀疑她的工作能力。虽然做皇亲国戚是一件蛮爽快的事,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天,她多有天赋,父亲不过给她讲了几日故事,她就懂得使用典故了。
蒋爸爸问:“那需要什么帮忙吗?”他认识的人多,想来找一份工作轻而易举。其实他并不舍得女儿太辛苦。不过,要她每日陪着自己好像又太残忍,她这个岁数不应该过他的生活。这段日子,真是难为她了。
卢念恩笑道:“爸爸是担心我找不到工作吗?”拜托,她的简历写出来简直是堪称辉煌好不好。再怎么说她也是名校毕业,而且一直在大银行工作,要是找不到一份像样点的工作,那她怎么对得起学校的声誉?怎么对得起她历年来的辛勤工作?怎么对得起她历来受到过的褒奖?她越想越自信,骄傲之情溢于言表。蒋爸爸和蒋浩恩看在眼里,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蒋爸爸笑道:“那我不出声好了。”反正像她说的,她有国外工作经历,且从名校毕业,真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他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想起自己当初工作的冲劲,这一儿一女肯定也有遗传,他是有些得意洋洋的了。
蒋浩恩也说:“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吧。”他这个妹妹有时候也很难伺候,尤其是最近她谈恋爱了,心思也变得多了起来。有些事想帮她她会说你看不起她,女权主义表露无遗;不帮她吧,她又一副弱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活泼爽朗如她都会有这种时候,其他人可想而知了。他深深庆幸自己不过只得一个妹妹,再多一个,他的日子可能不好过。
卢念恩点头“嗯”了一声。不过,她一向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开口请求帮忙这种事情可免则免吧。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大女人主义的想法,只是她认为无论是什么人,保持独立很重要,这样的话,说话也可以大声些。母亲灌输给她的观念,十有八九是正确的,她一生受用。她想,等到有性命攸关的事情发生了,她才去求救也不迟。
在高尔夫球场上,卢念恩忙不迭的向着钟云天道歉。钟云天笑道:“我们也是刚来不久。况且假日容易塞车,不用这么隆重其事的说‘对不起’。”迟到一向是女性的专利,从八岁到八十岁都有效。至于八岁以下及八十岁以上的,他觉得等多久都是义务。
风有些大,所有人之中,蒋爸爸最惹人注目,因为他几乎全副武装上阵。没有人觉得奇怪,因为所有人之中,只得他有个女儿。大家都不必猜就知这一定是卢念恩的杰作。因为卢念恩还在一边说:“如果觉得冷了要马上戴回帽子和围巾,记得哦。”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叮嘱小朋友一样。
蒋爸爸笑道:“我知道了。”虽然天气有些冷,但他的心暧烘烘的,他记得,只有小时候,他母亲这样关怀过他。怪不得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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