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仍在下着,路面湿漉漉的倒是没有积雪,两旁的树梢却已是被素白装裹。
李一笑和习暮在镇上一家酒楼吃饭,临窗而坐,她没有胃口,吃不下,敷衍性的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
然后抱着杯热茶暖手,小口小口喝着,看着习暮吃。
越是接触的多,越是能看得出,他的家教非常好,而且是从小就养成的那种教养,无论拿竹筷的手势,还有夹菜的习惯,都非常严谨。
不过,规矩中透着随意,他从不是一板一眼的人,相反因为举止有度,气质斐然,一个细小的夹菜或倒茶的动作都透着股味道,很养眼。
古人云,秀色可餐,诚不欺我也。
“我以为,事先和你说过她的态度,你会做好准备,”习暮抿了半口茶,突然不太在意地开口,“起码让自己,不会这么难过。”
李一笑眼神闪烁,尴尬的苦笑:“我只是没想到,你母亲会这么不喜欢我。”
她虽说不上人见人爱,但到底没被这样排斥过,而且是没有理由的那种。
一个小时前,她甚至都没在屋里站稳,就被很委婉的逐客令请离出了老宅。
习暮母亲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相反很柔和的,非常和善地,问她是否吃过午饭,在知道李一笑并未吃过后,很自然地柔声说:“李小姐,非常抱歉。这几日我身体不太好,只用些素食汤水,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就让我儿子在镇挑个合适的地方招待你,好不好?”
是镇挑地方招待,不留她在老宅吃饭。
这样的说辞,逐客之举,尤其还语气轻柔,笑容温婉,李一笑完全没有选择,只能顺着话点头,一句让儿子来招待你,把你当客人,礼貌而疏离,她还得回一句,谢谢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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