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落红满地,风儿微起,落红随清风落入水中,漫无边际的向远处飘去。可真真是落红有意流水无情。袭香不由的鼻子一酸,险些滴下泪来,心中暗笑自己的多愁善感。
抬眸,见不远处的清源依然面上红润,艳若桃李。一个千金公主,一个无名小卒。究竟要多大的胆量才能冲破地位的枷锁,终成眷属呢?现在快乐似小鸟,日后还不定怎样凄凉呢。这样的对比,太伤人了!
袭香之所以如此伤感,皆因近来身上不爽,便常常想一些悲苦的事。如今看到此情此景不免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她与石头境况相同,不同的是石头敢于承认自己的情感,而她不敢。
她与石头相比是悲哀的,悲哀在于她太聪明,太明白,清清楚楚的知道她与她爱的人不可能有将来,她的身份地位阻止着她的思想和行为,况且,她爱的那个人并不爱她。因此,她与石头的境遇又有所不同。
金秋季节,满目悲凉,看什么都是穷途末路的凄美。萧七儿被袭香感染也有点淡淡的不明所以的哀愁,想起昨日李恪看向她时微蹙了眉头,她为此伤心忐忑了一夜,如今想来也是犯难不已。起身向前走去,袭香忙也追上。
二人刚一转身便又定定的立在了原地。假山后的穆辰逸,看着清源呆呆的笑着,眼里满是疼爱。萧七儿皱紧眉头身体前倾,她回身握紧袭香的手望向她,袭香却蹙眉摇头。
难道,他也恋着清源?你看那充满柔情的眼神,这分明是已经爱上了呀,那清源知道吗?石头如何能跟他较量?可怜的石头。萧七儿如是想着,抬脚就往前走。
可刚走至假山的石洞前,再一次定住了身子,瞬间觉浑身冰冷无比,已置身冰窖。那冷是从周围渐渐潜入身体,后又从身体里缓缓向外扩散,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清河此时正盯着假山后的穆辰逸,她的双眼像两把利刃,恨不能此时就穿过他的身体。
萧七儿脑袋有点乱,张大眼睛望着清河,时刻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清河仰慕穆辰逸在王府里人尽皆知,本来男才女貌无可厚非,可麻烦的是,穆辰逸非但不喜欢清河,还常常以冷言相对,清河早已对他失去了耐心,正愁没有机会整治他,不想今日竟被她撞到这么大个机会。
清河如此高傲的人,怎能容忍她爱慕的人爱慕着别人?万一一怒之下杀了穆辰逸可怎么办啊?穆辰逸啊穆辰逸,你麻烦了!萧七儿推开拦在面前的袭香,跑过去向清河行礼,大笑,“公主,原来你在这儿啊,我们快走吧,王妃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午宴呢!快走吧!”
对于萧七儿毫无征兆的闯入,清河颇为恼怒但又不好发作,只回头怒视着萧七儿,冷笑一声整整了衣领,似是自言自语道:“哼,怪道我素日里给他的好处,他不接受,原来,这厢在打清源的注意。”
“公主啊,王妃已经准备好了午宴,听说都是公主爱吃的,王妃还要击磬呢……”萧七儿故意抬高声音一字一句的说着。如此,近处远处的人皆能听到,清河大怒,一甩袖子斥道:“你做什么这般大声?我又不是聋的。”萧七儿忙连连赔礼道歉。
不远处的穆辰逸听到萧七儿的喊声,回头看去不由苦笑,理了理衣衫,转身离去。清源与石头这也才注意到所有人,清源看着穆辰逸离去的背影先是一喜后又无限失落。清源和石头假装没看到清河,一前一后匆匆向前院走去。
清河见众人散去颇为得意,到底是谁也不敢得罪她大周清河公主。“以后少在我面前用这些小计谋,让人觉得恶心。”清河目送着穆辰逸消失在树后,似是取得了胜利一般得意离去,萧七儿两人忙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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