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闻言如得特赦,拉了萧七儿便走,待走至门口,萧七儿却甩开他折身回去。
“殿下,你为何要让我进府?就因为我与你死去的爱人一样的美么?殿下何苦为难自己,她已然仙逝,早登极乐了。你若仍如此惦念她,岂非让她在仙界也不得安生?你放下她不止是为了成全你,也是为了她好啊,她大概也希望你好好的吧……”
萧七儿仗着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一点消息加上自己的理解,便以为能对李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忘掉曾经的爱人。说完偷觑着他,见他仍是一脸冰冷却无怒意,萧七儿心中窃喜。
李哲见萧七儿无所畏惧,而他堂堂男儿却无半点胆量,未免懊恼便上前牵了萧七儿的手,壮了壮胆子道:“萧姑娘说的极是。你若真把萧姑娘当做安慰那便于她不公,对林姑娘也不公……”
“住嘴!”李恪用力拍着桌子,吼道。
萧七儿跟李哲一个哆嗦忙看向他,他红着双眼怒视着二人,撑在桌案上的手臂有些微微发抖。萧七儿两人实在不知这么简单的话竟能触怒他,心里没底,又见他有些醉意便都准备逃跑。
对于男女情爱之事,萧七儿不是很懂,但在书里看过,那是一种美好真挚的感情。她觉得那该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每个男女一生当中都要有这么一段情爱,不然,当真是枉为人了。
可,李恪对这感情也太过执着了吧,执着的忽视了安紫萝的万般好,也忽视了她萧七儿的美。他从未曾夸她美,原来只因他心中有更美的人。萧七儿无限失落,望他一眼叹了口气。
李恪刚进门时看到跌落地上的木盒已是心中不悦,又见李萧二人发丝散乱已是怒火中烧。李恪自来不喜欢这个异母弟弟,今日见他与萧七儿单独在这书房中,发丝散乱,神情慌张脑中便浮现了许多缱绻画面。
李恪不会相信二人仅仅是为了这小小的盒子才闯进来的?李哲究竟对萧七儿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一想到这里李恪直觉脑袋发涨。他虽信萧七儿不是随便之人,但难保不会被他这多情的弟弟欺骗。
将手按在太阳穴上,仍觉异常痛苦。纵然他对李哲有万般不悦也不便明说,只能对萧七儿撒气,“不要以为你做客王府,就可在此胡作非为!这些话,是你教哲儿说的吧?”
萧七儿两人本欲离去又听到李恪质问,李哲忙一把将萧七儿护在身后。
“四哥,哲儿长大了。这些话没有任何人教,这是我自己要说的话。你看看你,最近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整日一个人发呆,夜半一个人对月豪饮。你有否想过嫂嫂的感受?她什么也不知道,缘何要受这样的苦?你看看你现在,还是那个让杨贵妃跟父皇骄傲的儿子么?难道林姑娘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哲儿今日言尽于此,冒犯了四哥,四哥要怎样打罚,随四哥。不过,这件事与七儿无关,还请你不要为难于她!”
萧七儿简直要为李哲的这番话鼓掌,抬头却见他额上冒汗,双手发抖。她忙握了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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