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宋金刚,满月拉起我俩,指向洞壁中央。
我想……这就是主棺,我极力揉眼,试着告诉自己都是幻觉,这分明就是从岩石内部开出的一朵花,一朵白骨花。
棺,有土棺,木棺,石棺,水晶棺,毕竟是保存尸骨的最后一项器物,所以材料也有讲究。
黄泥土,百家泥,柏树,松木,柳木,上等楠木,彩石,花岗石,无非这几种,爷爷书里也提到过槐木,落叶土,那些下葬者都有特殊需求,槐木栖鬼,落叶土招魂,没有多年道行的风水先生轻易不敢接活,至于皑皑白骨做成的花骨棺,我只能怀疑是假象。
宋金刚“噗通”坐在地面,二话不说“当当当”就是三个响头,嘴里叨咕些乱七八糟的话,又说,“事到如今,我看就算了,我白活了二十多年,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啊,哪有骨头做成的棺材!”
宋金刚起身问我,“天真你说实话,刚才看那些怪花,你为什么像中了魔咒!想想现在的风水布局,这棺材压根就没有女尸,保不齐是女真人想复活阴兵阴鬼,现在我啥都信!”
我沉默了,宋金刚望着满月,满月眉梢紧锁,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如何张口,无法形容面前各种骨骸堆积的棺材。
迟疑之际,远处传来海东青嘶叫,接着索桥传来脚步声响,易教授和罗东从黑暗中慢慢现身。
易教授仍然是萨满祭司那一身行头,罗东双眼无神,呆滞的仿佛行尸走肉。
易教授开始发笑,笑声充满狂妄与蔑视,是在笑我们这种即将要死的人,真得悲哀。
笑声停住,易教授望着花骨棺,颤抖双手去触碰,一幅狗奴才见到主人的贱相,他突然转身,从喉咙发出声音:“想不到你们三,命还真硬,你们知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整个史学界将掀起惊天海浪,而我,易某人,将是这项重大发现的执行者!”
“老易,你他吗是鬼胎!你简直不是人!”宋金刚脸苍白。
易教授抽动唇角,我猜不透面具下他真正表情,冷冷回道:“人,在很多事情面前卑微的连一只蚂蚁都不如!你们不知道!为了进这座古墓,我几乎耗尽毕生精力,我别无所求,我不是疯子,我只是,疯狂的崇拜者!”
“买家是谁?”我追问。
易教授哼了哼,用面具去接触皑皑白骨,伸开双手抱着骨堆,满脸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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