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陌沄昔的头微微地垂下,长发散落在她的耳际。
沈濯言笑了一声。然后,陌沄昔听到了一句如果是一天之前听到时,肯定会让她心神俱裂的话。沈濯言轻描淡写地说着:“直到……我厌烦的那天。”
然后,沈濯言就没有再停留,径自地转过身去,朝着门外的方向走着。在手指即将触及到门把手的时候,他听到陌沄昔说:“给我一架钢琴。”
陌沄昔的要求很快就被沈濯言应允了。在沈濯言出门的时候,‘冰度’的大堂经理,沈濯言的心腹助手就在门外待命。而沈濯言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看好她。还有,给她一架钢琴。”
“好的,沈先生。”
沈濯言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就驾车离开了‘冰度’。
陌沄昔对于沈濯言刚刚的一言一行,除了觉得十分的荒唐可笑之外,居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这是怎么了?她安静的眨了眨眼睛,自嘲地笑着。难道是因为她对沈濯言的用情不深?只是因为这样,所以现在并没有感觉到难过?一这么想,陌沄昔就忍不住的嘲讽着自己。
但是陌沄昔却不知道,在极痛之后的空白和麻木里,再经历任何一种痛楚,都不会再有感觉了……除非,另外一种会让人死掉的痛苦席卷来,否则,以她空洞洞的内心而言,她都会平静的如同木偶一般,再没有任何的感觉。
钢琴的事情,大堂经理很快就办妥了。
陌沄昔看着屋子里凭空多出来的那一架黑色的钢琴,眼睛垂了垂。大堂经理在看到陌沄昔赤脚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钢琴的时候,只是象征性地对陌沄昔欠了欠身子,然后他就离开了房间。
陌沄昔不会弹钢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弹琴。因为从来没有去学过,除了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是曾经她还是杜沄昔的时候,幼时孤儿院里唯一的朋友,白墨菀教给她的。陌沄昔的手指在钢琴的黑白键上轻轻的扫了一遍,优雅的旋律就从钢琴中流泻出来。
陌沄昔侧坐在琴凳上,一只手搭上钢琴键,十分随意的模样。
现在这种情况,即使硬闯,陌沄昔也没有一丝可能能够从‘冰度’逃出去。关于这一点,陌沄昔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而且没有电话,她知道,即便是有,沈濯言也不可能让她联系上任何人。他有那个手段。
上一次被墨朗白软禁起来的时候,陌沄昔可以绝食来做无声的抗议。可这一次,陌沄昔却不会做任何一点儿损害自己的事情。原因很简单,陌沄昔此时此刻早已明白,之前她之所以敢那样对墨朗白提出抗议,赌的只不过是墨朗白对于她的包容和疼爱罢了。
可是现在,陌沄昔却一点儿也不敢保证,自己这样的手段,在沈濯言这里,是不是同样的有效。陌沄昔不会在确定的条件之下,随随便便以自己为赌注。那是十分不明智的。而且,在现在的陌沄昔看来,沈濯言是不会在意的。既然如此,那么伤害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呢?
陌沄昔的手指在轻抚过琴键的表面之后,终于按下了第一个音符。然后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音符,就从手指下流淌出来,回响在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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