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个孩子是不健康的存在,注定是生不下来的,可是在失去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剥离的痛苦。
明明有打麻醉,明明应该感觉不到疼痛,可是,真的好痛、好痛……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东西从她身上硬生生地被取走。
她难过地咬住下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忍不住想,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药,可以治疗心里的痛,那该多有好。
她的脸上潮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睁不开眼睛,头顶的手术灯那么亮,她却只看到黑暗。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数着,数着手术开始的时间,数着手术结束的时间。
4872、4873、4874、4875……
她数到这里,结束了。
她被推出手术室,转入病房,之前帮她打电话的那个小护士默默地把手机还给她。
她缓缓地接过,删掉那个曾经最熟悉的号码。
不需要了,再也不需要了。
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三种东西是,夏天的袄,冬天的扇,心碎绝望后的殷勤。
在刚刚进入手术室之前,她痛苦地蜷缩在担架上,是那么渴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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