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他开启房间的大灯,耀眼的光线,晃得她双眼刺痛。
“关守恒,你这个疯子!”她看见了他,更看见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儿童房,除了他们身下这张大床,足足有五十平的卧室里,还摆着大大小小的儿童床十数张,各种颜色的,各种款式的,男孩用的,女孩用的……应有尽有。
他起身,拉着虚弱的她也坐起,他指给她看,从左到右,总共有十张儿童床,从宝宝1岁开始,到1岁,一年一张。
每一张儿童床上,吊牌都还在,全部是英语标注,显然都是在国外买的,价格从低到高,从最小的那张6美元,到最后一张5美元。
除此之外,每张婴儿床里,都堆满了宝宝的衣服和玩具,从小小的拨浪鼓,到大大的足球篮球,从可爱的洋娃娃,到霸气的电动车,男孩玩的,女孩玩的,全部都有,而且价格也是越来越高,越来越贵。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还在墙壁上看到一张巨幅相框,相框很漂亮、很可爱,卡通的样式,五彩的图案,可是相框中不是任何人的照片,而是放大了的宝宝的超音波照。
当年她走投无路后,回到小阁楼去住,她以为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可原来不是,他带走了宝宝最后一张产检时的照片。
可是……他居然把它挂在墙上!这是不是太诡异、太疯狂了?
望着房间里的东西,过去的记忆与沧桑,全部如海水涨潮般涌来,涌上她的眼眶,涌上她的心头,令她全身都泛起一阵寒意。
他看到她惊愕苍白的脸色,却只是讥讽冷笑,“疯子?你知道更疯的是什么吗?”
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头再看,与宝宝相框遥相呼应的另一面墙壁,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这张床的床头,挂着的是他们的结婚照。
她认出那种照片,不是婚纱照,只是当年在拉斯维加斯注册时拍下的一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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