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我定是要的。”说着闹了起来,搅得云娘一夜没睡好。
夫妻吵架就是如此,床头生气床尾合。有时经过生气,倒各有一番领悟,情谊反胜过去,再做成一堆儿,哪里还有什么气呢,反倒更是柔情蜜意。
第二日又有人相约,玉瀚见了帖子便十分犹豫,云娘瞧出他要去又不舍地样子,便劝道:“去吧,只晚上一定要回来。”
“为什么晚上一定要回来”汤玉瀚又悄悄咬了她的耳朵笑问:“是不是怕我酒后失德,在外面宿花眠柳”
“才不是,”云娘听得外间有人,便正色瞧着他道:“我是怕你喝了酒,外面的人照管不好。”其实正是,玉瀚喝多了那样让人疼爱,别有人乘了空子将人留下,只是她才不认呢。
汤玉瀚便向她躬身一礼,“果真是这样,昨晚多亏夫人照管我。”
云娘只得再推他走了,“赶紧去吧,外面的人等着呢。”
这一日又送了东西回来,也传了信,云娘却不好再让人送回信,却写了一首诗留在炕桌上,准备他一回家便能看到的,又觉得如此这般写来写去的,倒是十分地有趣,竟乐此不疲。
写罢了信,便困倦起来,原来昨夜睡的时候少,胡闹的时候多,便少了觉。好在芍药苑里并无人管她,于是便放下被子午睡。
香甜一觉,方才睡醒,正在朦胧间,就听外面有人低声说话,起身一看,原来是丰姨娘又过来了,来送玉瀚要的金自鸣钟。
云娘第一次见这东西,一尺见方,金璧辉煌,又玲珑剔透,里面有一个圆盘,周边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下面又垂下一个光灿灿的金,都隔在一个完全透明的罩子中,却不知它怎么能打更。
李嬷嬷见六奶奶醒了,便拿手在外间的架子上比了比,笑问:“六奶奶,放在这里可使得”见云娘点了头,便安置妥当了,又带着人上发条,校准时刻,显然是弄过的。
这边丰姨娘便笑道:“原本这东西都是西洋人贡上来的,十分稀罕,并不容易得。我们夫人派出去十几个采买的,也没打听到哪里有卖的。后来问到了专管贡品的会同馆,才弄来这么一台,也不知六爷能不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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