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不一样,我也能学会。”云娘下了决心。
“可是今天我就要走了,”汤玉瀚抚着云娘道:“你一向喜欢织锦,又一心要建织厂,眼下方有眉目,哪里能就走。且等一等,汤家的情况稳些我便来接你。”
“谁说我不能一起去”云娘却道:“你不是早叫了船送东西回杜家村的吗便让他们将我们不用的一应杂物都先寄在我娘家,至于织厂,我早请了姐姐帮忙,再与丁寡妇说一声让她照应就好。至于我们的衣物,我一会儿便能整好,唯有那架织机,便让阿虎在后面找了船慢慢运到京城,正好荼蘼有了身孕,也不能赶路太急。”
说着她便起身,很快将几件事情安排得条条有理,不到半个时辰,理了一对箱笼随身带着,又挽了一个包袱向汤玉瀚道:“我可以随你走了。”
汤玉瀚此时比刚刚还要吃惊,“原来你也做了准备”
云娘点头,他们成亲时日虽然不长,可家里也置下了许多东西,如果不提前做了些准备,哪里会这样快就能走呢云娘自认定玉瀚的心事后,便开始悄悄地安排了,现在果真全部用上了。
汤玉瀚便想起她先前看出自己喜欢的画,这一次只从一张废纸上便琢磨出了一整句诗,由此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现在又早有准备,先把整个家里的事情料理得井井有条,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云娘。而且,原本十分灰暗的心情一下子便转了回来,仿佛连绵的阴雨天立即晴朗起来。
有云娘同自己一同回京,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艰难,他们都会一起笑着走过,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先前自己是错了,错得厉害。
汤玉瀚不由得笑道:“昔年白乐天以诗谒名士顾况,况睹其姓名笑言米价方贵,居易弗易,读了他的诗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便嗟叹得道个语,居亦易矣。今日我见你这:。:一番安排亦应叹一声原来说你不懂官场上的事是错了,以你之才,京城也并不可怕。”
云娘却笑,“你又胡说了,我虽说要学,可其实才识和几个字,又能懂什么,只是我想着既然结为夫妻,自然应该同富贵共患难,死生都在一起的。”
“好,不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在一起。”汤玉瀚却又低声对云娘,也对自己道:“我一定会想出法子,为我们博一个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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