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江峰都会给辛月怡的母亲行针灸治疗,天眼下可见,她母亲的情况日渐好转,那些枯竭的经脉逐渐活跃起来,连带着大脑里面的淤血也渐渐消融。就连医院的医生都说以她母亲现在的情况来看,苏醒的可能性极大。
当然,这一切的功劳,全都得归功于江峰,而不是那自诩为国内一流神经内科专家的主治医生。这一点,辛月怡心里比谁都清楚。
中途,江盈盈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江峰的情况,另外也告诉江峰,她准备留在农村老家,把老家的宅子翻修一下,然后再利用家里的土地资源搞点儿养殖。村里已经承诺了,要是她肯回去做养殖,村里一定会全力支持。不因别的,只要她的养殖能成功,一定能带动全村致富。
这一点,江峰绝对支持。姐姐仅仅高中毕业,在城里打工做一辈子也只能做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工作,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农村搞点儿养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能找准在社会上的地位,不至于与社会脱节。
这日,护士照例给辛月怡的母亲行全身按摩和擦浴,江峰当然得回避。他走出病房,登上了天台。
神经内科的病房处于大楼的顶楼,往上走几步楼梯,就是大楼的天台。江峰没事的时候,就会上天台吹吹风。毕竟病房里面太闷了,虽然开着空调,但久了也会有些压抑。
说是登上天台,实际上也只是在楼梯口兜一圈儿。因为医院的天台是不允许随便上去的,都有一道铁门锁住。道理很简单,到医院来的人,多是忍受着各种病痛和压力的病人。这样的人,自杀倾向极大。所以,医院的窗户基本都是密封的,三层以上的楼房天台也都是用铁门锁着的。
江峰往日登上天台,也就是隔着铁门吹吹风。但今天,他发现铁门被人打开了。
他并没有格外在意,心想肯定是有工作人员在天台上作业,比如检查中央空调什么的。想着,他轻轻推开铁门,走了出去。别说,站在楼顶的视野就是宽,一眼望出去,几乎能看清半个城。
不过,当他转头向左的时候,突然就被惊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妇女站在天台的围栏上,面朝楼外。楼顶的风吹拂着她头上寥寥几根乱发,江峰保证,风稍微大一点儿,就能把她吹下去。
虽然中年妇女背对着他,但他依然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十分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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