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世卿进屋后便用汤匙小心的喂药给楚东霆饮下,而后便坐在床沿暗自垂泪。泪眼模糊之际被醒了过来的楚东霆握住了手,她受宠若惊之下哽咽道:“殿下终于醒了。”
不属于颜怀瑾的嗓音使楚东霆下意识的抵触,他眯起狭长的眸子朝说话之人看去,原来不是瑾儿,而是温世卿。
楚东霆于是放开了温世卿的手,撑身坐起,冷漠道:“怎么是你?”
“世卿夜半睡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似得,便赶早过来探望殿下,来时见殿下发着高烧昏在榻上,于是便做主帮殿下退烧了。替殿下擦拭身体之时见殿下腰部受伤,于是便熬了药给殿下喝。”温世卿语气柔和,丝毫听不出所说是假话。
知晓照顾自己一夜的是温世卿,楚东霆心中有些闷闷的,但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环视周遭,见盆中仍有混着酒的水,温世卿手中握着毛巾想必正要替他冷敷额头,而温世卿的手腕上有一条伤口,血迹已然渗透了裹在伤口上的白绢布。
“手怎么了?”楚东霆蹙眉问道。
“没……没有什么。”温世卿连忙将衣袖垂下掩住伤口。
楚东霆心思缜密,立刻便记起自己所喝药汤之中确实有血腥之味,他不由心中一震,“你居然割血为我熬药?”
温世卿爱他,他从来知晓。她也曾做过许多傻事只为和他见上一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爱他至此,竟用自己的鲜血做药引子为他熬制汤药。说不动容是假的。毕竟他的心是肉做的。
“世卿寻思殿下受伤一定是失血过多需要进补,听说鲜血熬药可以大大提升药效,世卿只要殿下能好起来便什么都愿意尝试着去做。”温世卿说着便泪眼婆娑,形容好生可怜。
楚东霆微微一叹,“朝中优秀男儿甚多,你何苦为孤王做到如此地步,你原不必如此卑微。”
“为了殿下,世卿宁可卑微到尘埃里。世卿不怕卑微,只怕殿下不肯与世卿相见。如今殿下病了,瑾儿妹妹又忙于太子妃大赛而无暇照顾殿下,还请殿下让世卿照顾殿下一个月,待瑾儿妹妹从村庄凯旋回来了,世卿便立刻离开。”温世卿的语气甚是卑微,几乎已近祈求。
“你是说瑾儿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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