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对于每个人来说,军训都是痛苦的,尤其是对女生来说。军训=晒黑=没有零食=每天都要各种辛苦锻炼=条件艰苦。而对米安和她的舍友们来说,这次的军训明显更加惨烈。
军训基地是一个看上去年久失修的地方,这一点在宿舍上有很明显的体现,当然在之后的日子里也得到了证明。军训基地的被子都是那种很久没有人用过的被子,这很正常,毕竟军训基地这种地方除了暑假军训会用到,平时也很少用。无论哪里都积了厚厚的灰。宿舍是那种很大的宿舍,一个宿舍里住了十二个人。米安的舍友并没有和她分在一起,但是就在她的有三个就在她的隔壁。宁或和白美丽同学不幸被分到了其他班。
米安的宿舍里,她们大多是彼此认识的。于是她们两两抬着被子出去抖,米安一个人没办法抖,但是又找不到同伴,只好一个人抱着被子站在原地。这个时候,宿舍里一个矮矮瘦瘦的姑娘抱着被子走了过来,大概是也没有同伴,米安放下自己的被子,和那位女生一起出去抖被子。
不愧是放了一年的被子,戴着口罩还是呛得不行。所以被子抖得很潦草,也不再在乎被子上有多少灰尘了,反正还是要换上自己的被罩的。说起被罩,大家的被罩都是军训前师姐来宿舍推销的廉价的被罩,用一次就可以扔掉也不需要再洗。
然后就是吃饭,饭菜不用说,军训的伙食永远都是没有味道的,不同的材料,同样的味道。有先见之明的同学来的时候买了橄榄菜榨菜之类的东西,哦,当然不能忘了国民女神老干妈。
再然后午睡、训练。
训练永远的主题——站军姿,虽然已经是九月份,但是还是很热。军训基地所处的地方天气又晴朗的不像话,万里无云,晴空万里,阳光大咧咧的晒在皮肤上,不一会汗就出来了。站军姿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教官说站五分钟,但是总有一种站了半个小时的感觉。但大多数时候规定的时间都不止五分钟。米安的内心是崩溃的。o(≧口≦)o
忘了介绍米安她们班的教官,她们的教官是整个连里年纪最大的,三十多岁左右,而其他的教官也就二十岁上下,有的比米安她们年纪还小。米安觉得他们也挺不容易的,米安初中的时候一次军训,教官的年纪也不大,当时是十八左右吧,她们学唱《军中绿花》的时候,因为是比较温柔的调子,又带着些离家的惆怅,生生的把教官唱哭了。教官事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解释说自己很久没有回家了,离家也很远,而且在部队,回家也很不容易。听到这首歌所以忽然有点感触。但是米安的同情紧紧只持续了不一会,因为,训练开始了。踏步踏步踏步站军姿————————。这样的频率真的让这种同情消散的很快。
其实,军训的生活也不全是苦闷的,比如晚上的军歌时间其实就很有意思,尤其是那种互相比试的场面。每个班都有几个“能人异士”,她们大多是学校艺术团招收的艺术特长生,这些特长生里,以舞蹈特长生为主,其他的特长生倒是很少。
前面几个班的表演都很精彩,有一个舞蹈特长生,据说是当时艺考的第一名,跳得真真的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在赞叹其他班的表演的同时,米安的班里也在讨论自己班的表演,这时候听到杨啾啾在小声的劝说她宿舍的一位女生上去跳,那位女生也是一位舞特,那位女生说她跳的舞需要水袖,不然跳出来会不好看,正当遗憾时米安玩笑道:“水袖没有,卫生纸行吗?”杨啾啾也笑着应和,那女生又问:“那你们有卫生纸吗?”米安觉得她和这支舞一定非常有缘。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到跳舞的女生手里,啾啾又把三层的卫生纸拆分了一下,大家看着那女生把卫生纸往手上缠,大抵上都觉得是在恶搞,可当她走上去跟着音乐跳起来的时候,那两条滑稽的卫生纸却真的像是两条水袖一样灵动了起来。因为卫生纸比较轻,不能像真正的水袖那样舞动,但是跳舞的人也并没有受到影响,仍旧跳得热烈。昏暗的灯光下,那两条卫生纸随着舞蹈飘动,却独有一种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