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们第一时间通知了聂圆圆的三个姑姑和大伯二伯。唯独联系不上她的爸爸——聂强。村民们已经买来了鞭炮、香烛钱纸,准备后事。
聂圆圆守在大黑狗和奶奶的尸体旁,弓着腰,把头埋得很低很低,脸与地面形成了平行的两条线,烧着钱纸,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一颗的从她的眼睛里掉到地面上,混合着大黑狗流出的血,浸湿了一大片地面。
村民们都来了,有些村民应姑姑伯伯们的嘱托帮着操办起了奶奶的丧事,大多数的人是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目击者声情并茂地讲着看到的画面,你一言我一语地描绘着。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聂圆圆递眼色,挤眉弄眼地不时地对聂圆圆看一眼,再看一眼,瞄一眼再瞄一眼。可是谁也不知道那群人是谁,为什么发起了冲突。不停地有人走到聂圆圆身边,不是来宽慰她的,而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地来审问她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当然,问也白问,聂圆圆已经悲痛欲绝,心里想的只有奶奶和大黑狗。也有人感叹说这只狗真好,这狗真是感人啊!
姑姑伯伯们都住在县城,闻讯急忙赶回村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一回来看见屋子里除了奶奶的尸体外,还有一只大黑狗。大声安排着:“把狗抬出去!把老人与狗的尸体摆在一起,这是对老人的大不敬!”
“不要!”聂圆圆心里大声吼着,说出来的声音却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大黑狗被抬出去了。随意地扔到了坝子上。
聂圆圆跟出去,蹲在大黑狗的旁边,大声地哭起来。
她才刚蹲下去,就被小姑姑一把拉起来,几乎是拖着她到了大门口,门口迅速围满了人,几个姑姑伯伯都在这里,大声审问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来干什么?怎么就发生了冲突?”
聂圆圆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表情,与那群人又有什么区别。呆站着不言语。
“问你话呢?说话!”
“你父母把你扔给你奶奶就不管了,一扔就是十几年,中途只回来过几次。很多年前就叫你奶奶跟着我们到县城里去生活,就因为你在这边上学,一直呆在村里,结果呢?现在发生这样的事。”这话更像是说给旁边围着的村里的人听的。
“一回来,还把狗和老人摆在一起,真是过分!一点尊重都不懂!”
“你爸妈在哪里?怎么联系?”
“打了无数电话,关机。在哪里?”
“别闷着,说话,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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