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喽喽疼的跪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忍着痛说道,“小的,小的,刚刚真的看见他躲进去了,可能在点火的时候他…他…他逃出去的。”
周晨深吸了一口气,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草丛上的污迹,是血,应该是唐玦凡的血。他冷冷一笑,“派几个会水的下去给我把唐玦凡找出了。”
此时的唐玦凡已经游到了另一边的小树从里,探出头呼吸的新鲜空气。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有些发紫,肩膀上的伤和冰冷的湖水让他有些倦,但他知道现在这种倦意是代表着什么,是死亡。他深呼了一口气,往更远处游去。不知道游了多久,天已经慢慢的变亮了,可周围的环境却愈发的陌生了。唐玦凡此刻才意识到他的周围竟然已经没有那些茂密的树叶了,甚至连岸都看不见了。左肩已经麻木掉了,看着茫茫无际的水,唐玦凡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无助,这种无助是曾经他父亲给他地狱式训练都不曾有过的恐惧感。
陈文生深呼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他不敢再去想哪天他是怎么在茫茫的水中昏迷过去的,如果不是这个小岛屿上的老夫妻救了他,也许他唐玦凡就真的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可今天,他用了陈文生的身份却救了周震的儿子。周沉枫和周震长的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在那一刻陈文生都有想过让周沉枫就这么死掉算了,可他想到了黄婉仪,他最爱的女人的好友,陈文生还是救了周沉枫。这都是孽,是上一辈没有理清的孽,何必去连累下一代呢。可是,那个守着周沉枫的女生是谁?为什么也这么的眼熟。陈文生推了推眼镜,再次往小屋里看去。
温雅叶的妈妈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往门外走去,却被温雅叶的爸爸拦住了。“婉萍,你想清楚了,你真的要去找他。”
汤婉萍顿住了,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是刚刚哭过留下的痕迹,“唐凌云!你难道还想在用温越文的身份继续藏下去?你的势力我是知道的,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雅叶的行踪!你不要满我了,现在能知道温雅叶下落的人只有一个,所以今天我必须去见他,我要去救我的女儿!”汤婉萍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径直的走了出去。
唐凌云无力的靠在墙上,就在今天,他所编制的关于温越文和汤婉萍的美好家庭就会彻底的崩塌,“婉萍,这么多年,你难道依旧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汤婉萍走出外面的脚步没有停下,对她而言任何人都不会比她的女儿更重要,包括身后这个帮助她多年的男人。
贺涟对着姚穆摇了摇头,“少爷依旧没有动过一口饭菜,他说见不到温雅叶他不会吃的。”
姚穆挥了挥手,示意贺涟下去,贺涟退了出去,合上了门。有时候他真的不懂,老爷和少爷之间到底是横着什么,为什么他们从来都不肯对彼此说出心里想说的话。他按下了电梯,还得回去继续劝服少爷,不然少爷这样的身子怎么撑得过去。
汤婉萍来到了姚式集团大厅,这个在梦里她已经来过无数次的地方,当一切变为现实的时候,她竟然有一丝害怕,她在怕些什么,是怕知道关于温雅叶的不好消息,还是怕要重新面对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前台的小姐友善的问道。
“我想见你们的姚穆董事长。”汤婉萍的声音有些抖,时隔这么多年再叫出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竟然陌生而又无比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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