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衿把她往后拉了拉,她有些不悦的捏了一下付子衿的手指,却也识趣的不做声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付子清把灾区的情况,大致考察了一遍。
他的表情越发凝重起来,纸上得来终觉浅。在天灾面前,人显得那么渺小。堵不如疏,地方官员在最初治理水患的时候,就用错了方法,高高的长堤已经积攒了很多水,这些水如果不排解掉,一旦大规模的决堤,危险会更大。
“孤知道要疏通,可是具体要如何做呢。”付子清眉眼中带着重视,同样的容貌,可是现在暄夏再看过去,他已经不再有孩子的稚气。
“可以在底下挖出排水的通道。然后再把长堤给拆了。”暄夏淡淡回答。
“怎么可能。长堤拆掉的一瞬间,拆长堤的人会第一个被水冲走。”付子清皱着眉,摇头,“我不能指挥着别人去送死。”
“怎么不能了。你是未来的天子,有些时候,送死是注定的。”她叫道,“总有人会牺牲。战争年代,说的是保家卫国,冲上战场的,却是死亡。开山凿路,架桥辟荒,哪里没有死人的时候……”暄夏还要说什么,付子清忽然抱上来,暄夏想甩开他,他却犹如一只黏人的小动物,怎么甩也甩不开。
暄夏本来有些恼怒,却觉得脖子上微微有点湿润。
你哭了?你,哭什么。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卡住,话在脑海里没能说出来。
“你不是月暄夏,真正的月暄夏不会这样薄情。”付子清的声音呜呜咽咽的,他把她抱的很紧,“我不知道你到底遭遇过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但是,我猜你一定很难受。”
脑袋里仿佛有一根弦突然断掉了一样。
她难过么?其实是会难过的。
永无止境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只剩下一小段的记忆,从执行者训练开始,变得冷心冷情。在成为执行者之前她是谁,她不知道。做任务的日子要经过多久,她也不知道。连她执行过的任务,也会被残忍抹杀。
只有手上那串来历不明的手链,还在替她保存着零星的画面。那又怎么样,偌大的时空中,她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人,去哪里执行什么任务,都被系统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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