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有极深的自责在她心里像个雪球般慢慢滚着,慢慢变大。一向嘴舌伶俐的她,在这一刻剩下的唯有抱着蓝筱依,陪着她无声地流泪。怀中的蓝筱依像个孩子般地嚎哭着,双手扯抓着包包的衣服,几乎把她的衣服扯裂。
众人站着,没有人说话,只剩下蓝筱依的哭声在暗夜里愈加高亢惊悚。
忽地,包包感觉到蓝筱依扯她衣衫的手一顿,继而垂落,哭声嘎然而止。
“依儿,你怎么了?依儿!”包包大惊,忙放开蓝筱依,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子,低低唤道,“依儿,别吓我。”
炎月早已上前,探了探蓝筱依的脉,对包包道:“没事,她只是昏过去了。”说着,欲要从包包手中接过蓝筱依,包包却忽地张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看他,双手紧紧地把蓝筱依护在怀中,不让他碰。
即墨玄见状,眸光一黯。
“小轩,相信我,我不会伤到依儿的!”炎月难得地温柔轻哄着,慢慢从悲嗟中恢复点意识的包包怀里把蓝筱依抱起,大踏步回客房去了。
包包亦起身,随后就想跟去。
“丫头……,”即墨玄手快,一下抓住她的手,试图向她解释,“我当时也是身不由己……。”刚才炎月对包包说的事情,他都听见了。其实以蓝筱依的武功,他要取她的性命易如反掌。
当初灭掉那个村寨时,他一直奇怪那个佩着流月剑的女子为什么不拔剑与他一战,虽然结局依旧是她会死,但至少不会那么快。
可是那个女子由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连话都没有说。当然若是她知道她藏在地窖里的幼子也被杀了,那应该……会死不瞑目的吧!当即墨玄看到女子至死都没有拔剑,或许是为了某种诺言,或许是希望这些杀手能快点得手离开村寨,让她地窖里的孩子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即墨玄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偏大,他从小没有母亲,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然而这一刻他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莫名的对女子有了一份尊重,因此他阻止手下拿走她腰际的流月剑。
因此他第一次看到蓝筱依的流月剑时,他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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