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后,南笑垂下了头。在他理所当然的注视下,她忽然觉得无所适从。她讨厌这种感觉,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她已做好被他讨厌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连讨厌——都不肯给她。
即墨玄毫不犹豫地把扇子从司马玉脖子上收回,漠然地看着南笑,她从来对他没有任何要求,所以他会尽量满足。
司马玉无所谓地从怀中拿出药粉,慢条斯理地涂抹在脖颈的伤口上,姿势优雅而高贵,倒像是在涂抹什么让人禁不住想探究的东西。
她微微笑着望向即墨玄,对其他人都视如空气,神情是一副看戏的淡然。
南笑放在蓝筱依脖子上的剑稍稍移开了一寸,但仍旧没有放下。忽然,她看到被七卫护在中间那受伤的三个同伴,她脚步一动。
“别动!”一声低喝从骆五嘴里发出,没有威胁,有的只是痛和警告。他们经历过的生死远比今天凶险的多,却从来没有那一刻会如此小心。做为杀手,是不会让敌人有先动手的机会。
即便他们都不愿意把南笑当成敌人,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能力,失去先机无疑是自寻死路。因此,南笑若是擅动,他们不得已便会出手杀了她。
所以骆五喝止她的动作,只是不希望她死的太快。
南笑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感激地看了眼骆五,随后扔掉剑,对着即墨玄单膝下跪道:“主人,请让我最后一次为他们包扎伤口!”
即墨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南笑颓然坐在雪地上,也不顾雪湿透了她的身体,她明白他的意思:对于背叛的人,他到现在没有杀她,已是最大的容忍,怎么还可能相信她?
“为他们包扎一下。”即墨玄开口道,听不出喜怒。
司马玉的动作一顿,倏地看向南笑,眸底漾起一抹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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