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王都上空绽开一个信号,转瞬即逝。
“召集令!”银狼低低叫了起来,飞身上了最高的山石上,把手搭在额前向方才发出信号的地方望去,“是谁?居然在这个时候发死亡召集令!”
“除了她,还能有谁?”红衣男子看了他一眼,眸底有急色,“我先走!”
话音未落,清哨已起,一匹枣红色的马循着山路哒哒而来。
“你……”银狼启唇,还来不及说什么,一人一马已快如闪电,转瞬已出了山谷。
银狼回首,望了望谷内,摇了摇头,居然能过家门而不入,是什么让一向冷静理智的他,如此慌乱?略一思索,拔脚跟着他去了——
包包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血淹死,但现在她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个可能。
成堆的尸体把她们三人围在中间,像是为她们筑起了一道人肉围墙,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曼爬上脚面,膝盖,先前的恶心已经麻木。
包包完全相信,在这样下去,血会完全淹没她们。
“姥姥,住手吧!”包包喃喃念叨着,双眼呆呆地看着眼前皱纹满脸的琵琶,许是内力虚耗过剩,她已经维持不了少女的容貌,恢复了她本来的模样,此刻……已是老态龙钟。
再为人肉墙上加了一层高度后,姥姥终于口喷鲜血,伏在琵琶上,楠木上早已被鲜血染红。她五指按住琴弦,侧目看了看包包,嘴角一扬,竟是笑了。
包包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笑,那是解脱超然的笑,仿若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姥姥——要死了!那一瞬间,这个念头占据了包包所有的思想。想走到她身边去,却因为先前被她用异术护体而动弹不得。
第一次看见姥姥,是包包要搬离王府,去嘉园想要向和世勒翌辞别的那天。当时还是云可轩身份的姚纤纤,静静站着那个抱着琵琶的女童。当时,包包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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