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无论是偷还是骗,她都得把那块古玉给弄到手!舍不得给她封诰命夫人?哼,谁要你的什么一品诰命夫人!包包心下暗诽,却依旧端着一脸献媚的甜笑。
本来对皇家就没有好感的包包,当下对所谓高贵的皇族更是打心眼里讨厌。
“朕!还从来没见过不爱财的女子!包包姑娘真是让朕大开了眼界!”皇帝的视线投注在庭院里负手而立的和世勒翌身上,神情若有所思,语气威严而疏远,一点也没有感激包包救了他的意思,反而有莫名的阴厉从他的眉梢晕开。
然而包包根本就没看皇帝,她此刻的注意力早就被那些金光闪闪的珠宝吸引,待宫女们都退下后,她立马扑上去,亲亲金元宝,抱抱大银锭,还将那些簪子珠钗的都往头上插,嘴角有晶莹透亮的液体克制不住溢出,又被她迅速举袖擦去。
她对那些珠宝爱不释手,小脸上完全是一副我是财迷我爱珠宝我是白痴的神色——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一点也没有揣摩想要皇帝心思。
“皇上,说民女不爱财,除非那太阳从西边升起。刚刚那么多人在场,民女是因为太过羞涩,不想让别人知道民女竟如此爱财,毕竟民女还担着这皇婚的名份,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不好。”
“所以我才……”包包干笑两声,从金子堆中抬起小脸,砸砸嘴,抬手把一条长长的透明状液体拭去,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才说不要的。”
皇帝看着此刻爱财如命的包包,心中的防备有了松懈,即便像心兰所说的,混迹街头抛头露面的,想来,也不过是家世所至。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子,心兰应该是不喜欢她,才把她说坏了。
想到心兰的脾性,皇帝看着包包的神色温和了许多:“既然如此喜欢,为什么又不要?唔,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符合身份的要求,朕都答应。”他像是在暗示包包可以趁机要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
符合身份?包包心里腹诽着:老狐狸,说得好听,如果我真要,你还不得砍了我的头,要不是为了远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才不救你。
似乎是被皇帝的话吓到,包包身子一震,一下一下把怀中的珠宝首饰都掏出来,念念不舍地都放回原位。
然后,她一下子跪在皇帝面前,温顺恭敬地道:“请皇上赎罪,民女天生就爱财胜过爱命,但皇上将这些钱财送给我,除了黄白之物民女能动用,那些珠宝首饰,小女子不能变卖更不敢擅自动用,万一丢了,民女还得陪上小命,故不敢要。”
“珠宝首饰你可以佩戴,”皇帝看着包包,眸底闪过一抹有趣,寻常女子得了这么多赏赐,都欣喜若狂。她虽然做尽爱财姿态,然,那目光依旧是清澈明亮,没有一点点贪念,看这话的意思——这女子看似平凡,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
包包抬头,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道:“珠宝首饰都是死物,不能拿去买东西,而民女并不是深闺女子,故而也不敢轻易佩戴,再说,民女天生贫贱命,指不定哪天小命就没了,那时再多的珠宝摆在我面前,我也没命享用。”
“民女斗胆,恳请皇上能赏赐些有用的给我,”言罢,看看微露愕色的皇帝,包包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暗暗为自己的奴颜婢色不爽——没想到了这里,最先适应的竟是以前被她认为最侮辱人格的跪拜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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