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子,就算是犯了错,总不至于有生命之忧。而她,若是出了一点纰漏,小命都会不保。
“回禀娘娘,”包包对和世勒翌侧首一笑,不慌不忙地敛礼,“皇上确实是中了毒,至于诬陷……民女并没有说是谁下的毒,请问娘娘,又何来诬陷一说?”
她言辞恭敬有礼,并无半分轻蔑,却让皇后气的身子都颤了起来。她眉眼一冽,正想端起一国之母的架子,却在皇帝没有感情的目光中,萎蔫。只那看似温良达到眼底,却有惊涛在翻卷。
看一眼皇后憋下去的气势,包包并不想惹麻烦,只要达到她的目得就好。然而,她不惹麻烦,麻烦却未必不惹她。
“母后还是回宫歇息的好,大哥的事情又不急在这一时,母后可慢慢思量!”心兰上前牵了皇后的手,缓步送到门口,温言相劝,皇后看一眼被禁卫军围起来的太子,又看看屋内满脸不耐烦的皇帝。
明白自己留下来,亦于事无补,心兰公主的话里有话,皇后自然听得明白,皇帝已冷静下来,不会真要了太子的命。当下的情形,皇后不能在多言,免得惹怒皇帝,连后位都难保。
看着皇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心兰公主浅笑着回身,自顾从太监手中接过刚端上来的浓汤,自己喝一口后,一勺一勺地喂着皇帝,时而俯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听得皇帝频频颔首。
和世勒翌拉着包包起身,凤眸定定看着包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恍若对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
“司马氏,你已是翌儿的妻子,怎么开口闭口还是小女子,民女?”皇帝吃了东西,精神越加好了些,开口时,皇家的威严浑然天成,凝眉间,无形压力瞬间迫至面门。
包包琢磨了一会,俯身叩首:“皇上明鉴,民女……”
话还未说完,便听得太子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什么明鉴,明明心里早就知道这卑贱女子不是我表妹,依旧装聋作哑,哼!”
彼时的太子,褪去了狂躁,重新拾起温雅的儒生之貌,他本就颇有心机,只天性中的骄戾总是在他最得意的时刻,坏事!而这也是司马禄不敢全力支持他的原因。
皇宫外的刀剑声已经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给这暗夜添上了死亡的味道。在这种时候,除了司马禄第一批拨给太子的这些死士外,再也不见那老狐狸有任何动作,他甚至是连面都没露。
司马禄早就有异心,只是他极看重身后留名,怕遗臭万年,才一直借着太子之名,欲把太子扶上宝座,而他自己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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