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观的人,狠狠的见识了一回,他们第一次见,或许也是此生唯一的机会。
其他人或许只是看看热闹,钱掌柜却最是震撼,难怪那些勋贵,经过了几代,还是被那些士族的人称为土包子,可不是没见识的土包子么,这些礼仪不是跟风就能知道的,不知道,那就是土包子,除非世卿世禄,经过数百年的时间积淀,成为另一个世家,从别的世家逐渐获得这些礼仪规矩,或者自行摸索出一套自己的礼仪,自然还得是被其它世家承认的规矩才行。
钱掌柜并非一开始就到来,而是在立祠开始之后,而他过来的目的,安澜看看那个打断她立祠的妇人就已猜到,让钱掌柜带着他的人走人,让弟、妹们去做自己的事,几个下人忙自己的差事。坐在堂屋首位上,浅饮了一口茶,搁下茶杯,才看向身体板直双手置于小腹前站着的妇人,不近不远的距离,也不站在正前方,笔挺的站着却垂着眼眸,余光不乱扫视,正是安澜想找的人无疑。
“哪家出来的?”安澜开门见山的问道。
“桂稽沈氏。”妇人利索的应道。
桂稽位于皇城所在的埔天州,大庸中部。沈氏属于一流世家,曾是四大顶级门阀之一,甚至曾坐到了门阀之首,百年前,还是前朝时,连续三代未能出一个优秀子弟顶门立户,在世家,顶门立户的优秀子弟自然是非同一般的优秀,于是被挤出了顶级门阀之流,这百年来,沈氏无时不在想着重回门阀之列,找回昔日荣光。
“家人呢?”
妇人神色一暗,“只奴婢一人。”
“去牙行买几个丫头小子回来,另外的人你看着买。现在凤家就这么大,想法子将左邻右舍买下来,多使些银钱也使得,银票在我房中书桌上,你自己看着取用。凤家现在的几个下人,你也一并的好好调教调教。”
妇人一怔,“主子这是留下奴婢了?”不问问她因何故离开沈家?又为什么会到这偏远的石泉县来?还有身契之类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将买人买房这等大事交与她?甚至是银票搁放的地方都告诉她,这是不晓事还是心太宽?
“怎么,你不想留下?”
“不是不是。奴婢谢主子收留之恩。”不敢多想,急忙行那跪拜大礼。
他们这样的人,离了原本的主家,也不轻易到别人家伺候,眼界太高,看不上那些人小家子气,要知道,愿意花大价钱请他们回去供奉起来的人多的是,二三流世家,勋贵,大大小小官员,包括宫里的某些分位不低的娘娘,毕竟出自曾经的门阀现今的一流世家,知晓的太多,对这些人而言,就是一座宝库。
不管是一般世家,还是勋贵寒门,真正不在乎自己出身的人,没有几个,前者总想要提升家族底蕴,后者在嘴巴上不管如何对士族不屑一顾,背地里都想方设法装点门面,提高自身修养,然而往往不得其法而贻笑大方。
她是被人引来石泉县的,找到泰丰钱庄的掌柜,那掌柜就将她带到这里,在进院门之前心中都愤恨不已,甚至倍觉羞辱,就这地方的人也妄图让她伺候?不过是想看看到底什么人敢如此异想天开不知所谓才一直忍而不发,然而,踏进了那道门,一切负面情绪消失无踪,当站在面前的新主子面前,那份气派,那份威严,内心似乎就在叫嚣着,这就是她理想中的主子,绝对值得她伺候的主子,于是,旁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来。却不想,什么都没做没说就简单的达成了心愿?!
“起来吧,无需如此多礼。——姓什么?”
“奴婢夫家是沈家世仆,奴婢原是沈氏宗妇的陪嫁丫鬟,也是世仆。”
祖辈五代伺候主家,且被恩赐随主家姓氏的下人,称之为世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