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这边,已经开始授课,安瑾依旧被她抱在怀里。
一起开蒙么,程度都是一样的,但是年岁不一,理解程度不同,自然不能指望他们进度相同,就如最小的安珣,虚岁三岁,实际上两周岁不到,能指望他学懂多少?能听懂她日常说话就不错了,安澜却也坚持让他一起,但不能因为他而拖慢其它人的进度,安澜给他的要求只是听着,甚至只是乖乖坐着,不捣乱即可。
安澜授课也不走常规路,不是常规蒙学,虽也是从浅显之处开始,往往举一反三,关联知识一一解说,甚至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她不管傅老先生是怎么想的,但是在她看来,看得多了,听得多了,就算是现在不理解,随着他们年岁的增长,也会慢慢的明白。
安澜准备用几日来摸摸他们的底,然后再做详细的课业安排。
两个时辰匆匆而过,安澜对他们的天分有了大概的了解,不过还是需要多观看几日。
午食,依旧没有见安瑜身影,一个个都好奇,频频望向安澜,却都没有开口询问。
“用食莫东张西望,有话便问,自觉不能问的便搁心里,挤眉弄眼像什么样。”安澜不轻不重的说道,立马就老实了。“你们大哥无事,只是将他送去了另一处,很快会回来。”
她知道这些弟弟妹妹们不是关心安瑜,安瑜以前做了那么些混账事儿,怎么能叫人喜欢,她有心将安瑜掰正了,自然不能叫他们心怀怨恨,一个家要立起来,就必须齐心,安瑜身为长兄,责任重大,日后在这家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弟、妹不悌兄长,兄长不爱护弟、妹,绝对不行,除非安澜将安瑜彻底废了。安瑜虽是混世魔王,却不是十恶不赦,安澜又怎会下狠手,加上答应了那个女人,就要安瑜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不管过去安瑜做了什么,他都是你们长兄,你们都该敬重他,他日后也再不会像以前那般,若他再做混账事,自有为姐教训他。你们若一直抓着以前的事不放,便是气量狭小,那不是你们该有的德行,明白么?”没受过教导,年纪也尚小,听不懂大道理,只能慢慢教,待安瑜掰正,日久见人心,对安瑜的芥蒂总有一日会消除。
“明白了。”安珏第一个应道,声音响亮。
安珏跟跟安瑜的仇恨最大,可他现在是安澜的“应声虫”,安澜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它人先后应声,声音或清清脆脆或软软糯糯,他们中或许有人都不知安澜说的什么,但也不妨碍他们附和,小孩子就有这点好处,只要树立足够的正面形象,不怕会变歹竹。
饭后,安澜给安瑾、安珏准备药。安澜的医术无可挑剔,然而,熬药却不是那么顺手,以往跟着医师傅出诊都是看病开方子,其余的事自然无需她动手。
本以为要废掉一些药材,结果却不是那么回事,安珏居然还是熬药小能手,按理说,在凤家的时候,他们入口的东西应该是下人准备好,偏偏安珏不放心,这可是关乎到安瑾的性命,要自己动手。日复一日,火候要大就大要小就小,用水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只是人瘦小,力气小,端药罐的时候有些颤巍,安澜不敢让他动手,怕伤到。
安澜看着安珏求赞扬的小脸,心中只有怜惜,摸摸他的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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