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将她的户籍从凤家牵出来立户了,这需要去县衙,安澜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会受到阻拦。
户籍这种小事,自然是不用劳烦知县大人,他现在还在凤宅忙着呢,说不定正到处找自己呢。毕竟想要插手凤家后续的事情,还需要正当的理由,没有她这个凤家大小姐开口请他帮忙,他做什么可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啊,也就没办法榨取凤家那可能存在的最后一点利益了。
安澜将离族书以及现任凤家人的名单拿给主簿。不管那些弟妹有名没名,她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取了名,名单写的很清楚,户主自然是她,而后,凤家大少爷,不,应该是凤家大爷到凤家八爷,以玉为名,安瑜,安瑾,安珏,安琨,安琅,安瑭,安珣,安琰,凤家二小姐到凤七小姐,从她的澜字出,与水有关,安潓,安湄,安汐,安潇,安泱,安漪,皆是以弟、妹的名义记在她的名下。
至于女孩儿周岁前不取名,不入户,不上族谱,这只是大家默认的规矩,不是律法规定,在安澜这里自然就没那回事,要做就一次性做完做好。
原本的凤家户籍里,大概只有她跟安瑜,衙门迁户离族,必须有离族书,而离族书上也确实只有他二人离族,其它人没入户倒是省了麻烦。
主簿死死的盯着离族书跟那份名单,似乎恨不得看出个窟窿来,或者他其实是想将他们给吞掉。这与他们知县大人的预计完全不符啊,他们大人可是想要趁此机会将凤家大小姐纳入后院的,虽然没见过那位小姐的模样,但安佩泽那长相,凤明珠又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他们的女儿能差?现在看来的确是美人一枚,十三四岁,虽然小了点,却也可以嫁人了,鲜嫩得很呢。至于那些小的,甭管有几个,长得定然也不错,被抱着的那个不就是最好的证明,知县府还养得起那么几张嘴,养大了,就算不自己享用,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他家大人可是男女不忌的。
“有问题?”安澜不咸不淡的问道。
“这倒没问题,只是,敢问小姐你是?”忍住哆嗦想要确认一下,心中拜各路神仙,希望眼前这位最好只是帮忙的,不是正主儿,虽然可能性近乎为零。
“凤安澜。”她可没有见不得人的。
果然……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大庸的民风远比前朝开放,女子可立女户,除了被休,寡居合离都可再嫁,没有闺阁女子不得出门的说法,而纱帽几乎见不到,就是未婚夫妻之间,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也能相处相处。据说在皇城,闺阁女子鲜衣怒马,呼朋唤友大有人在。安澜之前戴纱帽,不过是楚凌霄的要求,安澜自认为作为未婚妻,这点小事没什么不能接受,现在么……
主簿忍不住抹汗,他今天出门应该看看皇历,怎么偏偏就让他遇上了,谁说凤家大小姐现在指定哭得像个泪人儿的?谁说凤家大小姐就跟她娘一样娇养深闺没主见好骗的?眼前这位姑奶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这女户一旦办了,除非人家同意,不然他家大人的美梦可就要落空了,到时候还不迁怒到他身上。可这位会做妾?不如拿刀子抹脖子,或许寄希望于下辈子还来得比较实际。
“您看这个,我们大人……”一没注意,他一官身向安澜这个平民小女子用上了敬称。
“我倒不知,区区户籍,还需要知县亲自办理,如此还养你们来做什么。”
平民不敬官员,那时要获罪的,根据品级不同,从五板子到五十板子不等,安澜熟知大庸律例,这一点自然清楚,不过她还真没将这人看在眼里。拖拖拉拉耽误她时间,就是不可饶恕。
主簿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位的威严,可是比他们大人还盛。
没能得偿所愿的知县正好一肚子火的回来,看到安澜那双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虽然隐讳,岂能逃过安澜的眼睛,眼眸微微的眯起,要知道,让安澜露出这种表情的,这位知县乃是第一个,将来的某一天他想起此时,该感到非常荣幸了,也该吓破胆儿了。“怎么回事?”双手向后一抄,官架子端得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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