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灾民都有些幻听,还有粥吗?是给我的吗?此时突然一个灾民疯了一般跑了过来,大叫道:“我的,我的。”一个人喊,一群灾民便一起冲了上来,争先恐后的冲向那锅粥。
此时孙文宇已经知道不好,但是无论自己怎么喊,怎么去阻止都无法使这些人停住,可怜的是那躺在地上的那7~8个人,硬生生的被这一群灾民踏成了肉饼,孙文宇一把抓住少则的手臂,一拳便打在了少则的脸上,少则丝毫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闪,硬硬的便接下了孙文宇的一拳,硬是被打飞了出去。
孙文宇此时愤怒的瞪着双眼,胸口剧烈的起伏,对着少则怒骂道:“你在干什么?你还有没有人性,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说着孙文宇的眼睛里便沁出了泪花,蹲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哽咽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我眼前这么做,太残酷了,太残酷了,我受不了。”
少则此时缓缓的坐起身来,揉了揉被孙文宇击打的脸颊,不由得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些对于一个才刚刚解除社会的孩子来说真的是太残酷了,即便是你在心中已经认定这件事是对的,但是你看到这种残酷的解决方式的时候,你还是会崩溃,会哭泣。人总要长大,也总要成长,这些怨不得他,只为他身上的那份责任。
少则默默的站了起来,看着独自蹲在那里哭泣的孩子,直到傍晚,孙文宇依旧是独自坐在枯树下面,独自看着远方,呆呆的发愣,少则则是走过来,坐在了孙文宇的旁边,取出一坛酒,放在孙文宇的前面,自己也取出一坛,敲开封泥,自己独自的饮起来。
孙文宇看着那坛酒,眼神有些恍惚,口中低声的说道:“其实我知道那些人不是好人,他们是死有余辜,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看着那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完结,即便他在十恶不赦,我仍愿意救活他们,虽然知道他们即便是活过来,也不会去改,依旧是会去为非作歹,打家劫舍。
我知道你这样其实是为了叫我成长,为了叫我担负起那份家族的责任,我真是不想当家主,也不愿意去做这个家主,这个位置要背负的会很多,不觉得这个包袱实在是太重了,太重了,我感觉好累,真是好累。”
少则抬头喝了一口酒,独自看着远方的夕阳,夕阳的余晖赤红的晚霞,少则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命,每个人生下来的命运便就不一样,这些争不得,也抢不得,是你的你也躲不掉,即便你在努力的想要挣脱这个枷锁,到最后你发现你不过是绕了个圈子又回到了原点而已。
你以后的路会十分艰难,但是你必须要忍耐,要坚强,你爷爷不会陪你一生,他已经老了,时日已经不多,我期望你迅速的成长,所以他才会在我的身上下那么重的注,他对你的期望很高,很高很高。”
孙文宇看着愿望赤红的太阳,仿佛看到了孙天涯此时在向着自己微笑,自己眼前便充满了泪水,自己拿去那酒坛,便是一通豪饮,然后反复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倚靠着枯树,无力的对少则说道:“你说,我还怎么做?”
少则只是默默地看了孙文宇一眼低声说:“随着自己的本心做去。”然后便又开始喝起酒来。
第十四天,孙文宇和少则依旧是在作着重复的事情,煮粥煎药,照顾病人,周而复始,每天都会有病人康复,也会有病人倒下,十四天,病人曾加到了近四百人,灾民更是增加到了一个叫人咂舌的地步,孙文宇已经麻木了,机械式的动作,治疗,煎药,扎针,周而复始的进行,可以说已经到了心力交瘁,临近崩溃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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