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装作无事,心里反复揣摩,把他的反常行为归结到他母亲的忌日,也许他回想起了母亲在世时的快乐,难免情绪会有波动,男人也有缺乏安全感的时刻吧。
我瞥见花婶欢天喜地的走进院子,对他笑道:“你看花婶走路那样子,跟打了胜仗似的。”
他敷衍性的抬头一瞥,继续呆滞的盯着花团锦簇的月季。
“那你来剪,剪好了拿到客厅,我去给花婶倒杯茶。”
他站着不动,我推了推他,“想什么呢,剪刀拿着。”
他忙回过神,紧张的说:“倒水时小心,注意烫着。”
“我哪有那么娇气,不要被月季刺到手。”
我走往客厅,和花婶打招呼,“婶婶来啦。”
“哎哟,小书,你瞧瞧你妈多客气,都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还喊我来吃午饭。”
“ 主要因为今天吃的是大闸蟹,在我们这地方,大闸蟹算得上稀罕物,来,喝杯水吧。”
“我自己来端,自己来端,你跟你妈妈一样客气。”
她笑的脸上的皱纹全开了,像一朵巨大的波斯菊,我对她的态度因何慕而改变,平心而论,她是一位很厚道的中年妇女,不是她,我不会认识何慕这么好的朋友。
她的眼角眉梢往房间挑了挑,像是唱戏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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