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份补偿。”托尔微微的眯缝起眼睛,注视着从翠玉王座上跳跃起来,悬于空中的鬼火,“我想你应该展开自己的计划了,需不需要我帮忙把耐维尔和巴洛克,关押到你的地牢中去?”
“不劳大驾。”阿努比斯果然如黛娜估计的那样,对托尔全无信任,“加玛特鲁,带这两个人,去地牢第一层。拉蒂尼,你好好看住托尔,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拉蒂尼接令,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托尔招了下手,示意他同自己一起退下。而心乱如麻的耐维尔,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被重生魔法操纵的加玛特鲁尸体,便用那双冰冷而有力的手爪,抓住了他的臂膀。由不得耐维尔挣扎,加玛特鲁几乎是用拖拽的手法,将意识清醒的他,和昏死过去的巴洛克,一起带到了地牢。
耐维尔清楚地记得,自己和托尔他们进入古代通道的时间,是凌晨时分,而来到雷普曼达尔的内城山顶,已经是上午了。近期以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件,令他的生物钟完全紊乱,半夜三更经常出现失眠多梦的症状,再加上此时是生死攸关的关头,耐维尔的睡意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从太阳高照的地方,被丢进不见天日的地牢之后,耐维尔推了推昏迷的巴洛克,可全然无济于事。他又试图找寻地牢中可能存在的缺口,却又沮丧地发现,雷普曼达尔城中,唯一躲过了地震劫难的,就只有皇宫地下的牢房。带他们来此的加玛特鲁,就站在不远处,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紧盯着牢门。早已没有了生命的豹人首领,就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耐维尔有任何的小动作,都会被其尽收眼底。
看起来,只能静候黛娜他们的救援了。可是,阿努比斯的召唤仪式马上就要启动,待到黛娜等人从下水道摸到地牢,岂不是贻误战机了么?
耐维尔发出一声长叹,歪倒在监牢的墙边,仔细咂摸着托尔那亦真亦假的谎言。这个家伙果然非同凡响,连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佣兵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掉,可他却成功掩盖了刺客守护者尾随自己前来的事实。虽说这很残忍,但的确是个好办法。而且,主动暴露间谍身份的那番说辞,也确实对阿努比斯有效。这不但解释了托尔如何将耐维尔手到擒来,同时还说清楚了他是怎样获悉雷普曼达尔的存在。更关键的一点,托尔抓住了阿努比斯感觉亏欠他的心理,以他一贯的作风,趁机哄抬价码,使其更加坚信不疑,这一次,他又充当了叛徒的角色。
其实,这些只是耐维尔在往最好的方向想,直到现在,他也无法搞清楚,托尔的无间道,究竟指向了谁。
“哎哟……”黑暗的牢房中突然有了动静,野蛮人战士捂着摔肿的后脑,艰难的爬了起来,“我们……在哪儿啊?”
“咦,你会说话了?”耐维尔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这立即招致了加玛特鲁的干涉。受操纵的豹人首领尸身,狂躁的甩着腕部的一对铁链,从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呜鸣。这显然是在警告两人,最好不要在它的面前耍花样。
“能说了,应该是药效过了。”巴洛克被加玛特鲁的暴吼搞得有些颅腔共振,清醒之后还在不停地用手指抠着耳朵,以缓解共鸣带来的异常压力,“妈妈的,没想到托尔那家伙又来这一手,临阵倒戈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气了!”
“也许他还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隐藏计划,以他的聪明,留下后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耐维尔示意巴洛克不要急躁,压低声音以免被加玛特鲁再次警告,“试试看,你现在身体没什么大碍吧?说不定待会儿还得靠你来救我出去呢。”
“得了吧,耐维尔先生,不要说我现在有伤在身,就算是没伤,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我也不是那头黑豹的对手!它的实力,确实比那些夜行老虎强太多了。”巴洛克四处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加玛特鲁的脚下,“喏,我的剑和头盔,都被它留在身边看守了,只有有了这两件东西,我才有可能打开这扇牢门,至于能不能拼得过这个看守,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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