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看错你了!被一个胆小懦弱的女人流了几滴眼泪,撒了下娇,就打起退堂鼓,准备收拾行李回家是不是?!喂!你搞清楚没有,难道之前你辛辛苦苦通过的‘天堂的试练’,以及在那些出生入死的战斗中获得的宝贵力量,就要这样白白付之东流么?!”艾丽塔矫情起来,似乎比哭泣的彤达拉雅更令芬里尔手足无措,“什么叫做力量可以唤醒心中沉睡的恶魔?!那是懦夫逃避战斗的借口罢了!因为庇护所世界的力量,都是要靠真刀真枪的战斗获得的!如果你真的听了这个女人的话,我鄙视你一辈子!”
“艾丽塔,不要激动。”老成的赛努诺斯仿佛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另类火药味,他深知战争的激化点,绝非芬里尔是不是逃避战斗的懦夫,而是他究竟要选择留下来还是回到自己本来的家园,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尽快化解这两位法师小姐的矛盾,“彤达拉雅,在我之前见到你时,你从未表现得这般惧怕力量。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重新带给你恐惧的吗?”
可彤达拉雅只是慢慢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艾丽塔见她的“对头”竟然主动开始退却,变本加厉的晃起了芬里尔的手臂:“芬里尔,听我说,在这个世界上,被迪亚波罗三兄弟蛊惑并占据身体的英雄确实存在,但是,即便英雄们灵魂被恶魔吞噬,他们也已经用燃尽生命的方式,换回了世人的尊重和无限的光荣。况且,在迪亚波罗吞噬那些英雄的灵魂时,他也要经历一场又一场的艰苦战斗,最终,他的恶魔原力也会被这些英雄消耗殆尽。这大概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圣战,但是,总归要有人来做这样的英雄,不是吗?”
“也许是吧……”芬里尔沉默了。庇护所世界的价值观果然与其他的世界位面颇为不同,在这里,每一个合格的屠魔战士,都必须抱着随时牺牲自我的信念,那种视死如归的决心,就是最最虔诚的信徒,可能也做不到。
“可是……芬里尔,你……和那些涅法雷姆战士不一样……”彤达拉雅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对艾丽塔等人说明白,芬里尔的前世也是一个不亚于恶魔三兄弟的大魔头。但是,在想清楚这样道明原委会令芬里尔遭到众人的疏远之后,善良到有些迂腐的彤达拉雅,还是乖乖地闭起了嘴巴。
“真是一个古怪的女人!”艾丽塔满怀恶意的瞪了彤达拉雅一眼,不由分说拽起芬里尔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既然你没有战斗的状态,那就由我来替代你,把他们带过噩梦训练场第四幕的迪亚波罗屠魔战吧!等你好起来,我想芬里尔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抛下这句醋意满满的话,艾丽塔拖着一步三回头,不停嘱咐彤达拉雅好好休息的芬里尔,奔向了喀秋莎刚刚开启的传送门。没有与三人一起前往混沌庇护所的赛努诺斯则安慰了彤达拉雅两句,也悄然的离开了。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帐篷里,现在只剩下彤达拉雅孤零零的一个人。女孩噙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再次滚落了下来。席维娅的话再一次残酷的应验了,芬里尔究竟值不值得她去付出更多,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管那个以前从未出现在她和芬里尔的世界中的艾丽塔,究竟是何方神圣,但看上去,她与芬里尔也是一样的熟络,甚至关系可能不亚于同甘共苦那么久的他们二人。艾丽塔只用短短的一席话和一个小小的拉扯动作,便宣告了彤达拉雅无数眼泪和哀求的失败,没有比这更残酷的现实了。
这并不一定是因为艾丽塔对于芬里尔更重要,而是芬里尔仍然对充满力量的庇护所世界,欲罢不能。所以,只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完全可以甩掉彤达拉雅提出的那些顾虑,继续他的战斗生涯,获得更加令她恐惧的力量。
彤达拉雅简直要疯掉了。虽然她能够感知到芬里尔对她的爱意,但那之后,同样隐藏着他对于强大的渴望——这原本不是矛盾的两件事,在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水火不容。
席卷大地的寒气突然扑面而来,彤达拉雅意想不到,在群魔堡垒中,竟然会有这样深冬般的严寒。她似乎明白了这预示着什么,慢慢地站起身来,来到了帐篷以外。
仍是前一次那样端庄华贵的席维娅,正带着一个淡淡的微笑,站在一个传送门前,等待着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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