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在人事全非后会希冀:人生若只如初见……。
但是人生啊,必不如初见呵,如何丰神腴采,风度翩翩的人儿,总要生活。而生活躲不过柴米油盐的计较,躲不过鸡毛蒜皮的磕碰。
人与人相处总不能时时小心翼翼防躲摩擦,年轻的心又总会争强好胜,哪怕是所爱的人之间,起了争执也必互不相让,不顾后果感受,吵赢了再慢慢算,任你当初怎么极尽温柔相待,感情如同玻璃一样易碎,碎了就再也拼不回从前。
蓝烟不愿意回想她跟萧然的这一路,如果非要想念,她更愿意想那些美好的。
但是蓝烟跟萧然之间,不管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故事都很少,加起来也不及一般情侣初相识的故事多,可这不多的故事,正因为不能够轻易提及,就在心底发酵,往事于是悠悠。
蓝烟的大学生活就像蓝烟的初恋,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大学的男生女生都放眼于校园,任高中被圈禁的一颗颗骚动的心在大学这没有压力只有精力的伊甸园里肆意徜徉,工科院校的男女比例更是严重失调,这导致工科院校的风气与别的院校不同。
工科的男生有一种气质:殷勤,工科院的女生也有一种气质:趾高气扬。
蓝烟上的这所学校随便一个女生都是宝——不包括她蓝烟。
蓝烟这时候一个追求者没有,一年四季两套衣服换着穿,还全是农村特色的大妈装,脸上再顶两坨高原红,再加上她时不时搓搓手的局促,还有害怕别人看去胸部常常向胸前屈着的两肩,还有她敏感的自尊心驱使之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这么畏畏缩缩的蓝烟,是个年轻小伙子都得对她望而却步,厚道的见她笑笑,不厚道的甚至常常表情鄙夷,可偏偏这时候就有这么一个小伙子中意她的俗气范儿。
蓝烟上大学还跟高中一样课课不落,而且早早就去占座,坐到前排。蓝烟总觉得大学的课堂很没劲,跟缺少雨水的家乡下雨一样,很长时间的干旱,干旱到存水窖里饮用水都没了,粮食都快死了突然就来一场大暴雨,噼里啪啦的,田里存一田的水,渗了之后准有一块或两块田地裂一个坑,蓝烟一家就拉着架子车提着铁锹去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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