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佳怡对着镜子,用手轻轻的在额头、脸颊拍了拍,挤出空气,让面膜紧密的贴合在脸,今晚睡觉前的一项例行任务,算是完成了。
擦手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镜的那个人,那个可能此时连妈妈都认不出来的女孩子,现在看起来,院子角落里的那盏路灯还要清冷,孤村里此时为了应景而绽放的烟花还要寂寞。
周遭很静,连虫鸣声都没有,家里也很静,直到她舒舒服服的在沙发躺下来,还能听得到那边卫生间里,水龙头残存的水滴,“嘀嗒”一声,滴在洗手池里的声音。
她用手在面膜周边压了压,拿起放在一旁的件,几分钟后,伴着一声叹气声,那份件被她丢了回去。
和冯一平一样,她现在也看不进去这些和工作有关的件。
这其实和当下的环境无关,这样孤单又寂寞的日子,她一向是习惯的,那种热闹纷呈的日子,她才真不习惯。
之所以现在也不想工作,主要是因为时间,快过年了,连武馨阳和冯一平,都将在明天回国,但自己依然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美国。
回家,她不是没想过,但她是真有些不愿意。
关于自己的工作,家里是不担心的,因为有了那么多照片,家里都知道她是一个成功的职业女性,但关于自己的个人问题,现在是人人都关心。
那些平常来往不多,或者连郑佳怡都看得出动机不纯的亲戚除外,现在连爷爷,一见面首先必说的,是这个事,她感觉,也真是够够的了。
因为又“长大”了一岁,可以预见,今年如果回去,这个力度和规模,也将会是空前的,所以她压根没打算回去。
她也不是没想过,让爸爸妈妈到她这边来。
那样自己平时便可以以班或者工作为借口,减少他们和自己谈心的机会,大年三十那天,还能和他们一起,好好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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