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的颜色是庄严肃穆的黑色,一如这里的大门,也是端庄肃静的风格。
展心仪抬头看到被雨水冲刷过后更加干净刺眼的几个大字,一股寒意从脚底钻入体内。
门口的大石块上,刻着大大的墓园两个字。
周围站着的人不少,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全世界就只剩下哗啦啦的雨水冲刷大地的声音。
白石远的身后也有人给他撑着伞,他下车后,从对方手里接过雨伞,眼神向展心仪示意她靠过来,展心仪便钻到了他的雨伞底下。
“为什么来这里?”大概是这里到处都弥漫着浓重的死亡的味道,压抑得难受,展心仪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袖,声音也不由得变得低沉。
“跟我来。”白石远反手握住她软如无骨的小手。
展心仪愕然发现,今日里白石远手掌心的温度竟是比自己的还要冰凉,这在平常里可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白石远牵着展心仪缓缓走进墓园里,身后的人自觉地没有跟上来。
展心仪一路走一路不停地回头看,下着雨的墓园比展心仪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电影都要渗人。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接触死亡,却是第一次来这种带着私人性质的墓园。
展心仪的父母在死后火葬,骨灰盒被安放在老家的一处公墓里,展心仪每年都会过去,但那里的公墓和眼前的墓园全然是两种不同的光景。
一直走到最深处,泥泞的土路上印着两个人深深浅浅大小不同的脚印,终于到了目的地,白石远停住了脚步,展心仪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面前的这块墓碑,比展心仪一路走过来看到的任何一块墓碑都要大,还建了豪华的白色凉亭为坟冢遮风避雨,死后还要如此讲究排场,可见死者生前的尊贵。
白石远把路上买来的菊花轻轻地摆放在坟冢前,嘴角扬起一抹难得恬静的笑容:“姐,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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