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革命虽然未必会发生了,但是玛丽·安托瓦特纳的地位在未来必定会十分尴尬。这个时代以及未来几十年中,奥地利和法兰西的同盟未必会稳固,只要我一天不放弃立郡主为王后的话,只要我一天不放弃那心中愈演愈烈的野心的话,她总有一天会被我赶回维也纳。那个时候,作为侍女的安娜,她的处境就微妙了。
我不但无法保护她,甚至还可能亲手毁灭她,真是讽刺。
“殿下,”安娜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什么话?”
“你一点也不了解女人。”
“是的,因为我不是女人。”
“我指的是你身边的女人。”
“你说的是你自己和玛丽吗?”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却又说道:“德·博蒙小姐、蓬帕杜夫人和已故的王后陛下,你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们,你只是从她们表面的行为以及对待你的方式上来判断一个人,你不明白她们的苦心。”
“我怎么不明白了?”
“你太相信我,所以对德·博蒙小姐的警告无视。你尊敬蓬帕杜夫人而向她靠近,却不明白她为了保护你,一直都不希望你和她太过接近,最后蓬帕杜夫人会走入无法回头的境地,多半是因为你。你怪责王后陛下对你的粗暴,可是你却从来不知道,她已经选择了你,她为了你放弃了她最喜欢的普罗旺斯伯爵殿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是我听不懂,而是我根本不愿意相信。
对于德·博蒙小姐,她确实是说过安娜可疑的事情,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安娜的身份就实在是太令人害怕了。她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一直是那么信任她,结果现在告诉我,她只是我身边的一个间谍,这让我如何能够接受?
至于蓬帕杜夫人和王后陛下,事实上我早已经感觉到了,只是我从来不愿意去相信。事实若此,那么便等于是我害了蓬帕杜夫人,而我用来抵消王祖母恩情的恨意也变得师出无名了。这意味着我之前的所有想法都会被大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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