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痛苦和心酸,没有生过病,没有住过院,没有孤单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后来……一位好心的也是在吊点滴的大姐惊愕地发现我的血在倒流,惊叫了一声,帮了我拿吊瓶,我才完成了那一次的小解。
从那一刻开始,我便心如死灰,我想着,只要我跟他有了孩子,立马就离开北京,离开他。
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嫁人,就只为了要一个孩子。
我明白我当时为什么只看中他的学历,而不挑其他,只是因为我要生一个聪明的孩子,这个孩子,我可以自己抚养着长大,只要一张证明,证明他是在正常的法律程序下来到的这个世界,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就ok了。
就是这样,我才忽略了其他。
比如说,对方的人品。
可是,女人就是这样奇怪而复杂的生物,明明都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一个合法的孩子就可以了,偏偏还希望对方能像优秀的绅士一样,两人在婚后也能和和美美,恩恩爱爱,成就一世佳话。
最后,残酷的事实给我一记闷拳,用流逝不可逆转的岁月教训我,幻想毕竟只是幻想,没有感情的婚姻,最后痛苦的还是自己。
其实,想要一个孩子,在北海,同样也可以找一个优秀的人在合法的情况下要一个啊,为什么偏偏要跑那么大老远地到北京去呢?那个时候的北海,就算是硕士毕业的不多,但也有很多优秀的大学生了啊,为什么就是没想到呢?跑到这上面来,受这样的气,真的是傻缺了。
试想,当你病痛得要死,在医院里打点滴,上个洗手间小解,对方都能够以“男女有别”这样的借口拒绝帮你拿吊瓶的男人,他会爱你吗?会在意你吗?……
我为什么瞬间就心如死灰,是因为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们的心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男女有别,当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我有力气,我必定会将吊瓶给砸到他的头上:你他、妈、的,强迫我上床,蛮横地脱我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男女有别?!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一次是愿意,很多夜晚,我宁愿打地铺睡,也不愿睡到他的身边!
……
“你这女人,到底在发什么愣?不是要小解吗?”低哑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祈少已经一只手高持着吊瓶,一只手已经揽过了我的腰,像是要扶我下床。
这样体贴而又照顾的动作,关怀而不失温暧的话语,把我从失落痛恨凄苦的回忆里唤醒,我冷冷地推开了他,一下子将针头给拨了出来,道:“我没有什么病,这些葡萄糖,完全可以不用吊了。”
如果是十年前的我,必定会感激涕零,甚至还会撒撒娇,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撒娇的年龄,很多事情都不会再去依赖别人了。
这个点滴,我宁愿不吊了,也不会让它成为我血液倒流,让我再度重复当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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