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煞气的李大脑袋,听到风世凌的话后,两眼瞪得溜圆,手舞足蹈的对着风世凌大声怒吼,要不是顾忌着豪叔的眼神,早就将蒲扇大的手掌,和风世凌的脑袋来个亲密接触了。
“李大脑袋!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见人就咬!”风世凌眼神阴郁的瞥了李大脑袋一眼,摇了摇头,仿佛没看到在自己脑袋边晃悠的大手,直勾勾的凝视着幽深黑暗的洞口:“你自己说,底下那头裹魂尸你打算怎么对付?别和我说直接并肩子上,弄不好我们这百十来斤,全都要变成它嘴巴里的美食!”
“怕什么?”李大脑袋不屑的撇了撇头,鄙视的望着风世凌的眼睛:“风瘸子,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怕死!豪哥,啥也别说了,把你身后背着的炸药包递给我,我他@奶奶的就不信了,这龟@孙还能扛住炸药包不成?”
“就你聪明”豪叔从罗盘上收回目光,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一脸激昂的李大脑袋:“你也不看看周围的地形,这是哪里?深埋地下上百米的明朝陵墓!你把炸药包一拉倒是痛快了,大伙全得陪着你被埋在地下当地龙!”
“就是,李师兄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脑子里怎么跟缺了根弦似的?我看别说是其他师兄,就是咱们村口玩泥巴的小屁孩,都比你伶俐得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油老鼠,一脸谄媚的接着豪叔的话头,对着被豪叔目光瞪得低头不语的李大脑袋一通数落,伸手在脸上一抹,将一层粘稠的血渍擦在了破旧的衣角上。
“有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
豪叔带着淡淡威严的目光,从陪着笑脸的油老鼠身上扫过,看到他衣上还未干透的淡淡血渍,目光忽的一凝,沉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不想回到下面拼命,但是你们难道忘记了,我们钻山门为什么会全体出动,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打老鼠洞?”
众人闻言一窒,顿时沉默不语起来,凝重的空气笼罩在狭小的空间内,随着所剩不多的烛光跳动,慢慢凝聚成死一般的寂静。
“下面的裹魂尸我们惹不起,难道河西军务局的成大胖子,我们就惹得起吗?”豪叔悠悠的吐出一口长气,语速缓慢的说道:“现在民国刚成,四处都是军阀混战,杀个人比宰只鸡还简单。成大胖子是什么人你们也知道,不仅在河西势力庞大,就连南京都有他的靠山,我们这次要是拿不出他想要的东西,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手下那群要钱不要命的杀手,一个个的抹了脖子!”
“混蛋!”油老鼠耷拉着脑袋,使劲的捶着地面:“那个死胖子,就会用官府来压我们!什么碧玺凤扣关乎着国家安危,我看纯粹是他自己想要捞一票!他@奶奶的,我要是有机会,就往他喝的酒里面下一副断肠散,让他知道得罪本大爷的下场!”
“行了,你这条小耗子要是有这种胆量,当初也不会在玩了张家姨太太后,被张老太爷带着家丁追出半个省去。”一言不发的观察着幽深洞口的风世凌,用手指沾了点口水,伸到洞口吹出的冷风中,良久后才收了回来,欣喜的低声说道:“师兄,好消息,那头裹魂尸似乎耐不住,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们如果还想拿到碧玺凤扣和师门宝物的话,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时间不多了”豪叔看了眼罗盘上已经快和东北角重合的黑影,语气凝重的说道:“众位师弟,不是师兄我心狠,把大家往死路上逼,实在是如果拿不到碧玺,就算我们逃出陵墓,也逃不过黑道的千里追杀。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富贵险中求,我们干脆和这头裹魂尸拼了!”
油老鼠颤巍巍的从地上捡起熄灭了的半截烟头,凑到烛火前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喘着粗气说道:“师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拼死搏一把!老子还没娶媳妇呢,不想半夜里被人抹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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