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跑回去,途中路过了那老人的家门口。当时只见他家门紧闭,没见他人,犹豫一下我决定回家喝水,可就在那时,他家大门被狂风刮开了。
那时候农村的房门非常地简陋,他家更是,就是用几块木板拼成的,看他家门开了,又不见有人,我渴得不行,也不管那么多,就那么冲进他家去找水喝了。
用大木勺痛痛快快喝完水以后,我借机打量了一下他的家。一张简陋的桌子,上面隐隐有些发霉了,旁边有个烧火的炕,像是刚生过火,隐约还有一点零星的火星子,周围还摆着两三张矮凳,都是村子里的人送给他的。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香味,勾起了我的馋虫,我咽了一口口水,本是打算离开的。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微弱的呜咽声,像小猫的奶叫,又像小孩的哭声,在猎猎的风声中,听不分明。
这时,天开始下雨了,还炸起了雷,那微弱的声音就更若有似无了。
说到底我当时只是个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也不像大人那么多的顾虑,我静静地寻找声源,有时候人的直觉就是那么准确,我慢慢摸索以后,最终在老人的床下发现了一个地洞。
而那声音也渐渐听得分明了,望着黑兮兮的洞口,我甚至没有犹豫,咕隆就钻进去了。
由于我个子小,钻起来并不费劲,他的床下实际上是挖了一个地道,没走几步,我就看到了前头有光源,顺着那光慢慢走近,前面豁然开朗了起来,里面挖了好大一个地洞,而且还看到有两个人背对着我坐着。
其中有一个我认识,就是那老头,另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看起来个头挺大。空气中传来阵阵的肉香味,还能够听得到他们俩咀嚼的声音,我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别见笑,那年代的人,一年都难得吃上一回肉。
我四处打量,他们的旁边摆着一盏油灯,正是它发出的光源,在他们的不远处还有一张小床,是用一些稻草堆成的,上面铺着块烂被子。
床的旁边摆着一口不大的缸,四周还溅满了鲜血,似乎有微弱的声音从里边传出,这时我隔得近了,清楚的可以听到,那是小孩在痛苦地呻吟。
我心里面开始打鼓,现在才开始胆怯,正巧那个男的拿起一截黑乎乎的小手来啃,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一只小手,尽管已经给烤的不成样了,但我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一只小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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