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场的开学典礼之后，拍了合照，就算进入正式的学习阶段了。

        中午，陈芒接到一个电话。看到来电人是欣悦丝织厂的老总黄欣悦。陈芒心头暗暗抱歉。他离开清水镇的时候，竟然忘记与黄欣悦打招呼了。

        陈芒接起了电话：“你好，黄总。”

        黄欣悦的声音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快：“已经离开清水镇啦？”

        陈芒连忙道：“抱歉，因为县里让我来参加青干班，还没来得及跟你告别呢。我本打算过些日子去清水镇看你，顺便告别来着。”

        黄欣悦却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了。电话里说一声就行了。你能到县里去工作，是好事。我开心着呢。等过两天我去县城的时候，请你吃饭。”

        陈芒说：“到了县城，当然是我请你吃饭啦！有空就来吧。”

        “那就说定了。”

        黄欣悦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犹如水波一样慢慢消失，取代的是一份黯然。原本她对陈芒还有所期待，尽管她也明白这种希望微乎其微，但是期待总是在的。

        如今陈芒一走，她就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已。她人生的终点，永远都只是一个私人企业主，最多是把企业办得大一点。而陈芒，却是完全的不同了，很有可能走上一个让她仰视的位置，成为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他们的人生已经没有交点了。

        打这个电话，无非只是再一次听听他的声音而已。

        放下电话的陈芒，也是一片茫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看来，换了一个单位、调了一次工作，就引起了身边很多事情的变化。这让人有些不适应。不过，陈芒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去适应起来。

        下午上课之前，所有学员被通知提早十五分钟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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