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郑府之行,对于林小桥来说,可谓是耗心又耗力,一到了家里,她就毫无形象可言的,往榻上一躺,惹得从后面跟进来的郑寡妇忍俊不禁,连方才心里的丝丝惆怅,都瞬间消散了不少,“这是怎么的了?瞧你现在这样儿,弄得好像刚从外面打了一仗回来似的。”
林小桥撇了撇嘴,可不就是那样嘛,比打仗还要费劲呢,在郑府待了整整一个上午,她得时刻保持着淑女的形象,坐得有坐相,站也得有站相,还要时刻应付着旁人的话,真是苦不堪言啊。
不过,无论如何,郑婶总是郑府的闺女,林小桥也不好真的当着她的面儿,说些什么,“我昨儿个晚上,想着今天要去郑府就没怎么睡好,再加上方才坐马车,也有些累了,所以,就想着找个地方躺躺才舒服。”
郑寡妇瞧她这样儿,心里也颇为心疼,“以后,咱就不去受那份罪了”,反正该看到的也已经看到了,想必母亲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吧,郑寡妇想着,以后若是再回娘家,就不带这丫头去了。
毕竟郑府人多口杂的,郑寡妇不太希望看到小丫头,去趟进那浑水里,也不想看到这丫头,每回都拘着自己的性子,累得慌。
而林小桥一听这话,乐得一时激动坐了起来,面上一派欣喜的问道,“真的吗?这样可以吗?”
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反应似乎是有些太过了,忙小心的觑了坐在榻沿的郑寡妇一眼,见她一脸笑吟吟的样子,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郑寡妇瞧着她那逗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的拧了一下,有些好笑的说道,“自然是真的了,原本今儿个带你过去,就是迫不得已,既然你觉着累,以后能避就避吧。”
郑寡妇心想,反正瞧着自己儿子,每回谈起外祖家时,也没见多热切,毕竟不是在京城长大的,要说有多少感情,那也是假的。
既然,他们两个小的,都是这种态度,她又何必去做那恶人,硬逼着丫头去郑府‘受罪’呢,以后该如何行事,那都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儿了。
过惯了乡间闲适无争的生活,初入京城,今日也才往自己娘家走了一趟,郑寡妇已然觉得自己有些不习惯了,因此,她决定不想在这里多待,只等大郎二郎两兄弟会试一结束,就启程回安平镇去,还是那里比较清静。
林小桥笑的一脸的满足,既然郑婶已经这么说了,那她以后真就不用再去那里了,虽说,今日那府里的人,也没对她露出什么敌意来,但是,她又哪里看不出那里的水深呢?
连个小丫鬟,都是人精当中的人精,她应付起来,都颇为吃力,更别说那些高深莫测的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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