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听了这话,也颇为动容,湿了眼眶道,“姑奶奶一走就是这十几年,老夫人真真是日夜思念牵挂着,时时将姑奶奶您挂在嘴边。直至前年见了表孙少爷,得了姑奶奶您的消息,这才些许放下了一颗心。”
郑寡妇越发觉着自己不孝,面上充满了愧疚之色,此时,一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钱妈妈也真是的,哪有还未进门,就将咱们姑奶奶的眼泪招出来的?也不怕咱们老夫人知道了心疼!”
郑寡妇抬眼瞧了那说话的丫鬟一眼,瞧那打扮,应是哪个屋里的大丫鬟,却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时隔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这府里的人和事,都已不再是当年那样,就连下人丫鬟们,都不知已经换了几波了。
钱妈妈见着郑寡妇面上疑惑的神色,便冲着方才说话的那丫鬟笑骂道,“你这丫头,真是越发被老夫人宠的没了规矩,哪有在姑奶奶面前,这样说话的啊!”,又转身朝着郑寡妇解释道,“姑奶奶,这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檀云,这丫头自幼在老夫人面前伺候,又一向有点小聪明,最会哄着老夫人高兴,便就此得了老夫人的喜欢。就是被宠得没了规矩,还望姑奶奶不要见怪!”
郑寡妇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语气温和的说道,“怎么会呢?我也是一向就喜欢伶俐的小丫头!咱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想必母亲也等得着急了。”
“是是是,姑奶奶说的是,瞧瞧老奴这记性,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真是该打!”钱妈妈赔笑说道。
郑寡妇听了这话,并不言语,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就劳烦钱妈妈和檀云姑娘,在前头引路了!”说罢,便牵着林小桥的手,等着钱妈妈给她引路。
钱妈妈直至此时,才真正注意到了,跟在自己姑奶奶身后的那个小姑娘,杏脸桃腮,长相秀丽,中上之姿,瞧着大概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着一身京城时下最流行的衣裳和首饰。
钱妈妈悄悄的打量了几眼,恰好与林小桥眼神对上,林小桥当下便回了个得体的浅笑,看的钱妈妈心中一凛,眼神里不禁透出一丝诧异,看来这位林姑娘,并不似传言那样,是个小家碧玉。
瞧着她的穿着举止和气度,竟是哪一样都不比,京里的那些大家闺秀差的,再看看自家姑奶奶一路牵着她的手,维护之意丝毫不带掩饰,钱妈妈思量片刻,便微微冲着林小桥的方向,行了个礼。
林小桥见此,便也按着郑寡妇先前教导,不动声色的还了个半礼后,屏气凝神的跟在郑寡妇身后走着,心里却在想着,这郑府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家,竟是如此的富贵之极。
方才自下了马车开始,林小桥便一路跟在郑寡妇的身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郑府的一切,且不说宅子占地面积多广,只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里面树木葱茏,亭台林立,屋舍众多。
一路从侧门走进来,处处都是雕梁画栋,飞檐吊脚,一刻钟后,行至垂花门,又行过穿堂,便看到一座敞亮的院落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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