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而陆浩杰则是早已抑制不住,埋首在李氏的怀里哭泣了起来,李氏也就由着他在自己的怀里哭着,总是要让孩子释放出来才是啊。
过了一会儿,李氏见着也差不多了,才让荷花去打了一盆井水过来,亲自拧了帕子递到陆浩杰的手上,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既然哭也哭了,这下子也该是要释怀了。婶儿今天叫你过来,是想着跟你说说体己话的,倒是没有想到招的你又伤心了一场!不过,日后你心里若是再有存着什么事儿,都别再憋着,就是不愿意跟婶儿这一介妇人说,总是可以去跟你叔说说。再不行,婶儿瞅着你跟学文处得还不错,以后有事与他商议商议也是不错。”
陆浩杰接过李氏手里的湿帕子,擦了下脸,却总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的,毕竟他一堂堂男儿,方才那样的失态,确实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只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句:“知道了,婶儿。”
李氏自是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心思,这回她把陆浩杰叫来叙话,没有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林家的客厅,所以,她见着陆浩杰那番不自在的样子,便托着个肚子,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意的说道:“婶儿也不多说什么了,待会儿回屋之后,你再好好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没有,派个人过来跟婶说一声,婶都紧着给你置办。”
陆浩杰听了点了点头,应道:“嗯,我回屋就去看看,不会跟婶儿客气的。”
“另外呢,到了京城,你记得要写封信回来报个平安,免得咱们心里头惦记着。”李氏又接着说道。
“嗯,知道了,婶儿,我不会忘了的。”陆浩杰回道。
“要是那什么吏部派的官职下来了,也要记得写个信回来,告诉咱们一声,信上留个你新上任的地址,以后也方便联系。说不准以后婶儿在家里过的不自在了,还能按着地址去投奔你去!”李氏故意这样,带着些亲昵的语气,开玩笑的说道。
看着李氏如此亲切的态度,陆浩杰也慢慢的放开了心怀,笑着回道:“等吏部的任免一下来,我就往家里写信,婶儿就放心吧。”
“嗯,婶儿不会写字,所以现在就多嘱咐你几句,你也别嫌婶儿啰嗦。这到了任上,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着,天冷天热的,你自己个儿要知道加衣服。不管公务再忙,也要记着一日三餐按时着吃。你现在年轻,觉得自己身子底子好,饿着一顿两顿的没什么,但也不能随意的糟践,否则到老了,那就得受大罪了……”
陆浩杰安静的听着,李氏这样淳朴且又显真心的关怀,李氏每说一句,他都会笑着点头应下,享受着这样朴实的温暖,直到李氏已经说了小半个时辰过去,才停了下来。
待到李氏说的差不多了,陆浩杰的脸上也是,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笑着应承道:“婶儿说的这些话,我都已经全部记在心上了,婶儿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也会常常写信回来的。”
李氏也察觉到自己太啰嗦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你记着就好,你在外头过得好了,婶儿心里头也能放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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