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辰在第二天下午便被送回加拿大做检查,萧子萧忽然陷入了压抑而又悲伤的心境中。
时间对顾易辰来说,确实是一把杀猪刀,一刀刀的将他凌迟。以缓慢却又坚定的速度,将他变成了一个他自己也不认识的人。
周末,她去了南山。她的母亲,便葬在南山公墓中。大冬天的,墓碑被点点残雪所覆盖,异常的凄清萧条。
上山的小路上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饶是她穿的是摩擦性比较好的运动鞋,也跌了好几跤。
上山之前,公墓的管理员让她等雪化了再上去,她只是微笑着道谢。
站在冰冷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一张年轻而温柔的笑脸,她突然的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她本以为,她一定会狠狠的大哭一场,或者是坐在墓碑前说着遥远的记忆中的琐事。但是,却都没有。她在呼啸的寒风中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身体僵硬冰冷。
下山的时候,天空更加的阴沉。冰天雪地中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草丛中有鸟儿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布满阴霾的天空中。
往下走了二十几米的,这冰天雪地之中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立在凄清的墓碑之中。烈风肆意的吹扫着他的发丝,他正在抽着烟,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过头。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
刚到山下,萧子萧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不起眼的黑色辉腾。她微微的愣了愣,随即走进了公墓的管理处将刚才管理员借给他的伞还回去。
出来的时候,那辆辉腾已经不见了。新鲜的车轮印显示着这不是她的幻觉。
回到公寓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不知道是吹了冷风还是什么缘故,她的头竟然有些昏昏沉沉的。出了电梯,看到穿着黑色大衣,带着一如往昔的温和笑容的顾易辰,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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