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饮雪的房间里,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玉婶和白芨白芍守在床边,见楼天籁兄妹俩进屋,都自觉地退开。
“小姐,公子爷。”
原本白里透红的娇颜,此时如同枯萎的花朵,毫无血色,像萤火虫一般,美丽而闪亮的眼,紧紧地闭着。苏饮雪安静的躺在床上,拧着双眉,仿佛正在做噩梦,额头上包了几层白布条,有殷红的血迹透了出来。
楼天籁紧咬嘴唇,轻轻地掀开了被褥,认真地给苏饮雪把脉,却瞧见那只白皙玉腕上,青紫交叠,瘀痕点点。
确定苏饮雪并无大碍,除了额头撞破了个洞,身上也仅是些皮外伤,楼天籁方放下心来,转身望着白芍白芨,神情严肃的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要一字不漏的告诉我,最好连细枝末节都不要放过。”
白芍和白芨点点头,按照楼天籁的要求,仔仔细细,从头开始讲起,白芍也不说别的,直奔主题道:“今儿午后,小姐和先生走了没多久,四小姐院子里的丫鬟锦绣便过来了,说四小姐正打算绣一架屏风,是准备送给老太太的,可四小姐拿不定主意该绣什么花样好,又听闻饮雪姐姐最擅长描绘花样,于是便让锦绣来请饮雪姐姐过去。”
白芍顿了顿,白芨接过话头继续道:“那名叫锦绣的丫鬟说了一堆好话,饮雪姐姐见不好拒绝,便答应去四小姐那儿,原本我和白芍想跟着去的,那锦绣却笑着说什么,难道我们还怕她们四小姐会吃了饮雪姐姐啊什么的,后来饮雪姐姐说只是绘制一幅花样而已,不会耽搁很长时间的,她很快就回来,于是便只带着苏叶去了。”
白芍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忿恨说道:“因为先前每次去给四姑娘送东西,我都有见过锦绣的,所以能够确定了那锦绣,的确是四姑娘院子里的丫鬟,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这般轻易就让饮雪跟她走的。谁知锦绣竟是那么个无耻的东西,欺负饮雪自来楼府后便没有离开过醉梨园,对府里无甚了解,居然将饮雪带到了楼天伦的院子里!”
担心会扰了苏饮雪的休养,几人边说话边远离床榻,来到门口,白芍尽量控制激动的情绪,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苏叶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能顶什么用?刚到金柳园就被那院子里的丫鬟缠住,饮雪不知情,被锦绣带到了楼天伦的房间。”
“偌大的楼府,除了先生和公子爷,就没有什么好的,楼天伦跟他老子一样,猥琐下流,见了饮雪的美色,哪还能把持得住?”说到这里,白芨眼中泛出泪花,心痛的哽了喉,“后边发生了什么,不用详细说,小姐和公子必也能想象得到,饮雪性子烈,宁做短命贞洁鬼,也不愿做偷生失节人,于是一头撞到了桌角。”
“得亏苏叶虽没什么本事,但却不是个糊涂的,察觉到不对劲,便寻了个机会偷偷溜了回来,我去过四小姐那边好多次,只听苏叶一说就知道事有蹊跷,当即知会了玉婶子一声,带上苏木苏叶麦冬麦芽就冲了过去。”
“金柳园的丫鬟小厮们,大概都知道他们主子在行那无耻龌龊之事,听到动静全都跑出来挡在院门口,死活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怕饮雪出事,不管不顾的就与金柳园的人打了起来,好在玉婶子及时带着白眼狼和红眼狼出现,将金柳园的人吓退,我们才得以冲进去寻饮雪。”
方才只顾着苏饮雪,没有发现,如今仔细一瞧,果然见白芨白芍的脸上,还有脖子和手上都是血痕,就连门外的苏木苏叶麦芽几个小丫鬟,身上脸上都有大大小的伤痕无数,由此可见,不久之前在金柳园的那场混战,是何等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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