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问道:“小姐,你相信她们了?”
安子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将那银锭塞进了茯苓的手中,“你这丫头,快去吧,到底是服侍过我娘的,不管她明日能不能说出关于我娘的事,我不怨她,如果我娘的死有问题,不管有没有温静,我都会查下去!”
回到了季府,安子衿就在去松鹤院的路上被季涵拦住了。
“表妹。”季涵仍旧是一袭白衣、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屏退了身旁的小厮,对着安子衿淡淡一笑,虽是仿若无事,可眸中的复杂之色仍旧是有些明显。
安子衿低下头行了半礼,“表哥。”
季涵见她果然是要来松鹤院,急声问道:“表妹是来辞行的?”
安子衿风轻云淡一般地站在了原地,绝美的脸庞上蓄着眸中的疏离,“表哥,子衿总是要回安家的,纵然外祖母疼爱,可也在晋安呆了许久了,也该去向外祖母辞行,大抵这几日就要回去了。”
季涵往前向她走近了一步,却见安子衿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表哥,这些日子多谢照拂。”
“为何不愿答应亲事?子衿,这亲事能为你解围,你不会不明白的。”他几乎要没了一向的风度。
安子衿终于抬起了眸子,但却是轻轻浅浅地和煦笑意,“表哥不必如此的,季家的家世地位注定表哥能够得一同样出挑的妻室,若是为了替子衿解围岂不是贻笑大方?表哥,你是季家未来的支柱,你唯一能做出牺牲的事就是为了季家,绝非子衿。”
她望着季涵俊朗的脸庞,还有那双眼眸中的暗恼,突然似乎是想到了另外一双眼睛,另一双幽深如夜却又沉静如古井的眼眸。
安子衿慌乱地垂下了眼眸,“子衿要去给外祖母请安了。”
季涵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表面看来她唯利是图、工于谋算,可自己甘心被她利用时为何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因为她心里对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心动?
“表妹……”季涵喊住了要转身隐于萧瑟秋风中的安子衿,他的眼里几乎没了冷静和自若,甚至添了冲动,“若是说,我心甘情愿要娶你呢?心甘情愿,绝不是为任何人或是形势所迫,也并非为了悲悯或是同情。”
沉默在秋风中酝酿的深邃,连落叶的动静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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