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顾子言脸上的疲惫遮掩不住,眼神带着乞求。
周文远面无表情,只是盯着那座博物馆,渐渐思绪飘远。
父母在车祸中去世的时候,他才三岁,不知世事。可是六岁那年,当爷爷不辞辛苦找到他时的场景,永生难忘。
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爷爷,拄着拐杖,枯瘦的手,血管清晰可见。
当他在会客室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浑浊的眼瞬间流下泪来。
饶是懵懂无知,却也在得知他是自己爷爷的时候心花怒放。
可是最后,他依然不能跟他走。
爷爷当年就是从这里出发,搭便车,睡天桥,沿街乞讨,走走停停两年多,几番辗转,才千辛万苦地找到他。可是,他已然年迈,一贫如洗。双亲去世的赔偿款已无踪可循,爷爷根本就养不起他。
还记得那时候,他想抱抱爷爷,爷爷却慌忙向后躲,喃喃地说着:“安安,我身上脏,臭……”
在寻找失踪的儿子、孙子那两年,爷爷是以怎样的心情坚持的?走过的那些路,乞讨的那些无奈,有谁能体会万分之一?多年以后每每想起,他都心酸得难以自制。
再后来,他十岁后想方设法找到爷爷的地址,周焕生并不管他,林溪也忙着自己的事,他的自由来得毫无道理,却又那样理所应当。
爷爷已经不良于行。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自己的那些年受的伤,或是这些年疏于调理,缺乏营养,总之,爷爷瘦得像是纸片人,双手如同枯枝一般,不堪一握。
第一次见到苏子罕,就是在那个院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