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初夏暖风,含碧却硬生生出了半身的冷汗。等回过神时,她已经在自己房里,正握着小册子发呆。
大仙似乎对于王姝调查云三娘的事感觉非常好奇,一个劲儿追问细节,然后又叫她耐心警惕,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过去。
这是在背叛主子……
叛主的后果很严重,她是家生子,一家人都是王府的奴才,老子娘是奴才,生下的孩子也是奴才,世世代代,永永远远都是奴才……
她……甘心吗?
怎么可能!
生死富贵都在主子一念之间的这种感觉,她受够了!
含碧挣扎犹豫了片刻,内心深处的不甘终于压倒了后天培养出的奴性,她不会永远都是奴才,不会永远都被这些所谓的少爷小姐践踏辱骂!她受够这种换一个主子改一次名字、连自己的名字都无法做主的日子!
大仙……是她唯一的出路。
成王败寇……总得豪赌一把。
含碧的神色坚定,立时便收捡好银子,先和管事报备老子娘病重,回家探亲。
她家离得并不远,老子和老子娘都在郊外的庄子里做事,每逢时节必会带些野味进贡给几位管事,又兼之几代人的交往,因此大家伙儿关系都不错,含碧都没用上王姝的腰牌,只陪个笑,塞点银子就出来了。
她老子娘确实病了,风寒,不过好得差不多了。见含碧来看她,高兴得不行。含碧没有提及真实目的,面上带笑,直至深夜,游手好闲的二弟回来,她才悄悄嘱咐他连夜秘密去一趟黄州,打听一个叫云三娘的人,必须得详细,不能马虎,祖宗三代都得问清楚。
含碧这个二弟,人称刘赖子,惯会偷奸耍滑,人看着憨厚,切开一看全是黑心的,可打小只听含碧的话。听到长姐吩咐,拍拍胸脯痛快应下这件事,果真连夜走了。
黄州离京城近百里,走官道用马车赶路,来回也得十来日。
故而含碧又在家留了一日,带着满车的野味又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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