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外,净月庵。
原本已是见小的雨势,随着暮色渐浓,反倒又淅淅沥沥下起来了,一顿斋饭的功夫,没下够似的,转瞬又变成了倾盆大雨。虽没有响雷惊扰,但也着实令人烦闷不已。
谢涟被服侍着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点了安神香,轻轻浅浅的味道萦绕在鼻翼中,却丝毫缓解不了内心突如其来的焦躁与不安。
她甚至能听到自床榻旁边传来的轻微呼噜声,显然打地铺的裳回睡得鼾甜。
雨似乎越来越大了。
疾风骤雨挟裹着落叶急促地击打在窗子上,飒飒作响。
五脏六腑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高高吊起,呼吸不畅,她忍不住起身用火折子点燃了床头的油灯,豆大的灯光温柔地映出谢涟的半张脸,尽管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可像是借势而涨似的,火苗蹭地扶摇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鬼使神差地,她擎着这盏灯走出房间。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风吹雨落的呼啸声。
白天的时候没来得及四处走动,但到底旁边的几个客房位置还是知道的。
谢涟一手护着灯,一手提着衣摆,竟就这样兀自沿着过道磕磕绊绊地走。
过道是平整而湿润的——谢涟这才讶异地缩了缩脚趾,竟然忘记穿鞋子,直接就这样光着套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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