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进殿门,映寒端着红色的华服,暮雪端着一盒子的玲珑首饰,两个人围着她“姑姑,你可回来了,得总管都来了两趟了”子衿放下马鞭,脱去裘袍,在火上烤了烤,炭火映的肤色透着光。
“我知道了,换衣服吧”说这话的语气,仿佛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一个不能后悔的决定,这种语气暮雪这一生就听见过两次,同一个人。
薛子衿本就是肤白如雪,凝脂玉翠之人,平日很少穿上亮丽的颜色,这身华服却用的是上好的云锦,还选用的是红色,上面图案选的是海棠,一针一线皆是细致,穿在薛子衿身上可以说是整个人更加艳丽娇俏,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哇,真的好美啊,简直仙女下凡了”映寒赞叹着,暮雪点着珠翠,薛子衿看着镜中的人,想起了摇绍说的话“你幸亏是女子,若是男子不知迷倒多少少女”她每每想起都禁不住笑了。
以前她觉得进宫可以查找到父亲冤死的线索,现在整个局势看起来,楚南华是个可以借力的人,他信任自己带自己入宫,不管他存着什么心思,她只能投石问路,那个令牌,她听摇绍说过,南华君府的令牌相当于免死金牌,只要是楚氏的天下,见令牌得以见皇上,这可是陛下亲自督造赐予南华君护卫,她没有想到楚南华竟然用这块免死金牌来道歉,戏弄了自己,看来他是相信自己,那日在温泉前说的话“我没有戏弄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想看看你是否真的为我担心,子衿,你琴无情,可是今天我看到了你的真情”她顺势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心里安稳很多,她一步一生莲,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心。
带着一路的惊讶的赞美她走出南华府门前,步撵已经备好,前面是黄色绣着龙纹的八人辇车,后面是黑色的四人辇车,薛子矜行了礼,带着环佩作响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那日是我失礼了”薛子衿看着眼前之人语气和神态还是那般从容淡漠,连道歉的语气都这么不容拒绝
“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子衿没好气的说着,想起那天南华的戏弄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得意眼明心快看到这一幕,想到那日自己与韩荣见到的场面,看来这薛姑娘真的生气了。
“姑姑,可来了,好了,可以出发了”说着映寒提着裙摆,下人摆上木梯,子衿转身上辇,却看到得意差人送来的一方帕子里面裹着一支金色梨花簪。
“君上说这支簪子配姑姑的衣服正好”暮雪接过,顺势插在子衿头上
“我就觉得头上少了些什么,这下完美了,姑姑可真美”子衿莞尔一笑,伸手摸了摸簪子,心中暗想“这人真奇怪,又送令牌又送金簪,早知如此,何必欺负我呢”
几行人到了安详门下了撵,宫中除了皇上和皇后,以及四贵妃,其他人都不能用撵,楚南华拄着玉持走到薛子衿面前“东南方就是昭仁宫,皇后娘娘所居,我们得先过去拜见皇后,你可走的”子衿在南华胳膊上敲了三下,南华在前,子衿在后,得意韩荣暮雪映寒一干人等跟随其后,刚踏进廊檐,宫女和太监都围绕着,看着前面的男子一身黑色镶金滚边朝服,容颜和气度淡雅如秋菊,身量挺拔,嘴角含笑,却有着不可深测的冷漠,身旁那女子高高盘起的乌黑发髻,清秀俏丽的面庞,白皙如雪的肌肤,纤细曼妙的身段,周身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那身红色似霞的锦衣包裹出仙子般的倾世之资,与前面的男子真如画中人,如玉如仙。私下说着“南华君上还是这么清朗出尘,他身侧的女子是谁啊,好美,跟画中仙一般”“另一个小太监说“听说南华君不好女色,这难道是以后的王妃”大家都炸开了锅,却被远远一声呵斥给止住了“放肆,君上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这月的俸银全部扣除”说完便和身侧的奴婢走远
“秦姑姑何必和那些贱婢计较,让自己头疼,再说君上本就是翘楚之人,他们是羡慕”被叫秦姑姑的女人已经有些年纪,属于宫中的老人,是皇后的近侍,更是昭阳宫里的掌事姑姑,深的皇后信任。
“翠珠你去查查君上身旁的女子是谁,尽快来报”细眼柳眉的女子领命速速退了下去,秦姑姑快步走入昭阳宫内殿,趴在凤冠金袍的妇人耳畔低语几句,那双矍铄的眼睛瞬间也有些惊讶,很快便淡了下去“准备一下,有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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