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半月如霜。
姚表摩挲着手中一条浸透鲜血的衣带,沉思良久。
衣带里面有东西。他m0得出来。感觉像是纸张的质地。当时,他亲手把这衣带从沈若寥身上解下来,趁无人注意,藏到怀里。现在,他带几个侍从离开大军北上,已经好几天了。今日行至东昌地界,在荒郊野外露宿。夜深人静,只有车里的一点灯火跳跃。他将衣带又取了出来。
里面究竟是什么?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里面藏着的东西,是解开一切秘密的答案。
寥儿,你当初为何背叛燕王,效命朝廷,乃至今天,宁肯舍身于疆场。这一切的缘由,竟是为何。
姚表听了听周围并无动静,从随身药箱里取出一柄小刀,借着昏暗的灯光,小心翼翼地把衣带拆开。
所有人都已经睡熟。
他努力了好久,只到两眼昏花,才终于费劲地把衣带拆开,从里面cH0U出一封血迹斑斑的书信来。
遗书?他想到。
他将书信展开,却是两首诗,已经被血染得模糊难辨。前一首十分熟悉: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后一首,他却从未见过:
“丈夫立世,当存奇志。文以修武,武以利文。文当伯温,武胜伯仁。生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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