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桧山城安东家、角馆城户泽家、雫石城雫石家、九户城南部家，安重的宇智波以姻亲关系缔结得最紧密的四个联盟，共同集结兵力从本城出发，兵士的后背同时插上了本城的家纹与安重宇智波的家纹，最后与安重在雷之国标示南北间隔的关隘汇合。

        五城联军的大阵上盘旋着乌鸦，其中几支大胆地飞进将领们驻扎的指挥处。

        乌鸦停留在放刀的木架上，歪着头，看着镜，黑色的眼珠转红，竟显出了隐隐的勾玉在其中。

        “……这乌鸦是？”雫石的大将小心翼翼地发问。

        “用来刺听敌情的乌鸦。这只名叫黑羽，很聪明的~”显吾端了了小碟子，里面装了大麦粒，放在了架子旁：“黑羽，吃饭了~吃饭了~”

        镜清了清嗓子：“对面第一个叛城，城下各町已经成了空巷，所有的力量应该都守备在城里。”

        “安东大将，您可否领军从侧面轻骑绕去城后小门外逃的毕竟之途上？”

        “哦？您还真是不给敌人任何的生还机会……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刚才乌鸦从城外探查了一番城内的守军情况。……大多都是十三四、十五六的年轻孩子身披藤甲。”镜面色不佳地说出了后半句话，他在乌鸦眼中看到的那些面色麻木的孩子，也不知是被专门训练成这样，还是被强拉上城墙做几乎必死的消耗品。

        显吾直接推测道：“这么年轻？若都是这个年龄的话，那么南方叛城从上次北方一统雷之国时就开始培养他们了。看来叛城也是有充分准备的。”

        “按照原计划，先是火矢攻城。尽量不要让火矢掷到城墙上，叛城的城墙已经用湿泥覆盖了，火势在其上不会蔓延，让火势投进城内才有效。东、西、北门，从这三路进攻，如果遇到忍者，赶快放出传信烟花。”

        除了镜亲自带领的宇智波小队杀进天守时，城主身旁有家忍的守护，其余的小队都没有遇上忍者。按照惯例从被俘的城主、身旁家忍的脑中用幻术抽取情报后，这座城池四面很快挂上了新的宇智波与其他三家家纹的战旗。

        夜晚大营中，族中一个刚从书塾毕业没多久就进了攻城队伍的小不点——宇智波彰，是之前分管武器材料的族人杏的弟弟，敲了泉奈的门。

        泉奈看着他独自来了他的营帐中，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彰？有事吗？”

        “……嗯，泉奈大人，我有一些问题想不明白。”

        “嗯？什么问题？”泉奈从斑出门前塞给他的锦囊里倒了几颗金平糖在碟子里，递给了彰。

        彰看到爱吃的糖果却也没有吃，埋着头，不太愿意直视泉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非得要来这里，非得要拿下这些城池呢？南方各城既然想要脱离雷之国，就让他们脱离好了。反正……雷之国就是多城的联盟，缺了他们……我们也过得挺好。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杀死他们呢？大家都和平地居住在自己的领地里，为什么我们要来打破别人的安宁呢？”

        “……你能这么想，真是件好事。”

        “诶？”彰意外受到了泉奈的赞许，抬起了头，他本来可是认为自己会被责备的：“队友们都告诉我‘他们是敌人’，责怪我对敌人心软了。”

        “彰很会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问题。没有哪一方是绝对正确的，立场不同罢了。在我们宇智波的眼中，南方的城池们是叛徒，是意图捣毁雷之国联盟的杂音，所以我们要除掉他们。但是，在南方敌人的眼中，我们安重、宇智波是十多二十年前夺取了他们自由的敌人。各自都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正义，都在为自己的信念而战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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